她盈盈走向他，在他面前蹲下，抬仰望他。

他没再说下去，全绷，双拳缩握，拚了命地掩饰藏在心底的情绪。

齐京彷佛抗拒不了这样的温言语，别过眸“是爸妈要我去的，他们说国的教育环境比较好，所以不顾的反对把我送过去，寄住在Fanny她家。”他顿了顿“后来说她不好，希望我回来陪她，所以…”

为什么他还能微笑呢？在说着这么教人伤心的话时，他究竟是哪来的自制力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

“回去！”他锐声驱赶她“别来烦我！”

她下说话，没被他严酷的气势吓到，静静伸手，握住了他的。

“听说你小时候本来是跟住住一起的。”

“我…”他愣愣地望她，望着她替自己松开手指，他看着，呼屏凝，脑海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瞪视程莲。

“我的确…很。”他哑声继续说着“她是我…等于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小就是她最疼我。”薄一牵，滋味苫涩“我其实…其实…”

她叹息“齐京，你很吧？”

他的乎，好凉、好冰。她握着，带领它们偎近她的脸颊。

“不要害怕。”她挲着他的手“不会有事的，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为什么他总不让人碰他的内心？

齐京颤了一下，想挣脱，她却决握住，不肯松开。

“后来呢？为什么到国去？”

这不是他所熟悉的女孩，就算在她和他闹脾气之前，她也不曾以这方式待他。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所以他的父母才答应让他回台湾吧。

“也罢，迟早要离开的。”他低低的、沉思般的吐一句，嘴角竟还微扬“没关系，要走就走吧，我不在乎。”

“是又怎样？”他防备地瞪她。

“…”“告诉我。”她温声央求。

齐京惊愕地瞪她“我不是叫你们回去吗？”

他不知怎么难过吗？不懂得怎么哭吗？他一定要像个别扭的孩产一样让人生气，更让人心疼吗？

许久，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十指全都松开了，才猛然向后一退，脱离这不知不觉包围他的温柔圈。

她摇摇。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吧？就像多年之后的那一夜，他推开了所有人，不许任何人碰他的内心。

这就是为什么他如此依恋的缘故吧？

若不是齐，也许他会一直孤留在国，完成学业。是因为老人家持，他才能回到台湾跟亲人同住。

“你、你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睇她。

她待他的方式，温柔至极，慈祥至极，像，也像母亲，包容着一个受伤的孩…思绪至此，他忽地一晃，眉峰倔地聚拢。

医生跟护士们也暂时散去了，加护病房外的走廊，瞬间空的，只余齐京独坐于廊上长椅，以及躲在墙角、默默凝望他的程莲。

她听得好心痛。

“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他震惊莫名。

“你是个傻瓜！齐京，你是笨。”她忽然爆发了，眸的刺痛得她看个清他的脸，只是

她跟着站起，来到他面前，扬起脸，定定凝视他。

他忽地扬眸，凝望她数秒“你不是也想离开我吗？”

“齐京…”

她看着，目光一柔，伸手抓住他握的拳，慢慢地、一指一指地扳开。“你其实很怕吧？”嗓音沙哑“你怕就这么离开了。”

“我只是想让它们温而已，它们…好冷。”她喃喃低语，神态温柔。

那时候的她，害怕那样冰淡沉沦的他，不敢靠近一步，可今晚…

“不要…不要用这同情的光看我！”他低吼，俊颜掠过一丝狼狈“我不需要！”

“你…谁跟你说我害怕的？”他乖戾地斥喝，忽地甩开她的手，站起来，背脊得僵直。

“你不用同情我。就算…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有心理准备。毕竟谁都会离开谁的，总有一天。”他闭了闭眸，低哑的声调蕴苦连他内己也没察觉的悯怅。“没有人能永远陪在谁边。”

他一震，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愣了好一会儿才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