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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死!她应该怕他的,她凭什么如此安详!聂涛在心底恶声的诅咒。她该死,但他自己更加该死!恨恨的,他粗声低吼:“你再也再也逃不掉了!”然后,摧毁的欲望再次掌握了心智,他禁锢着她的长发,强索一个又深又热的吻,封住她喉间的呻吟,猛然将自己埋入那片女性的柔软。某种东西她体内爆发,威胁着将她撕裂;她没法理清方向所在,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让崭新的狂野激情凌驾思考。忽然之间,整个世界灰飞烟灭,此生她从未有过如此感受。随着那古老的韵律,她叫喊出来,战栗的、动人心魄的喊“我爱你!’阳光透过玻璃,洒落一床温暖。室内空调仍运作着,却依然感觉得到阳光跃动的热力。珍珠睡意犹浓,无意识的嘤咛一声,娇懒的翻了个身。突然间,脸颊、身上微暖的感觉不见了,空气凝重起来;她掀了掀眼睑,迷茫的睁开双眼。有人挡住窗子,背着光仁立在那里。他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瞳里燃烧着一簇古怪的火焰,表情痛恨森冷,如同锐器般,恶狠狠的直逼过来…
“聂涛?”珍珠怯怯地、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沉浸在昨晚共同编织的美梦中,然而醒来后迎接她的,竟是他罗刹的脸。她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怒海狂潮是针对自己而来。“聂涛!”她又喊了一声,语气委屈而哽咽。她拉起丝被将裸肩包住,难过的回望着他。聂涛将衣物丢给她,口气冷得像裸谷中的寒风“穿上衣服。别用你的身体作钓饵。”“什么意思?”聂涛冷笑了一声。“你分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殿下。”他有许久不曾这样叫她,为何又上演相同的戏码,把那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称呼加诸在她身上?他明明说过,和武山连合会谈判结束,一切就真相大白,而他昨晚一身的血、满身的报复气息,那鬼谈判到底谈出什么东西?
珍珠机械的一件一件套上衣物,他别开头,不愿看她。“我不懂。”她咬住下唇,神情落寞。“你不懂?哈哈,很好!”他竟然笑了,阴凉而尖锐的笑。“你不懂吗?我让你懂!”他把某样东西丢在床上,落在她面前。她定眼一看,是自己的小熊背包和几张特写镜头的照片。“你还不明白吗?你把晶片缝在背包的底垫布料下。难为你了吧?缝得这么细致精巧,不扯开来看,完全无法察觉。”他厉声说,额上青筋暴跳,眉间那道疤痕狰狞可惧。
“这怎么回事?”珍珠愣愣地翻开背包,底部被扯得脱了线,一片指甲大小的银色铁片,上头有细细小小的凹凸,一层防水的薄膜包住了它,牢固的与背包底布缝合。她没办法给他答案,但事实告诉她,敌人设下了一个圈套,就等着套住他和她。
“这是陷阱!聂涛,你清醒一点,这是陷阱!我没有背叛你!”“陷阱?”聂涛大声的打断她,向来自傲的冷静和理智被丢到九霄云外,剩下满身的愤恨怒气。他扯着她,强迫她去看那些照片“昨天你和谁见面?”那六、七张相片,皆是昨日送花来的人和她的合影。“他是你的部下,我怎会知道他是谁?”珍珠辩解。“他是我的手下?我告诉你,他是被派来卧底的。他送花给你吗?我亲爱的殿下,这种接头的方式真不高明。”他双眼眯成细缝,逼近珍珠“这是陷阱?难道我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眼睛?”珍珠喉间哽着气,又硬又酸,直冲进眼眶和鼻间。她尽量使声音清晰,却无比艰难费力“你根本瞎了,连心也是,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