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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为什么不乘机逃了?杀了我,你就可以逃了。”
珍珠瞪着清亮的大眼,莫名其妙的反问:“为什么我要杀你?”
“你是殿下。”他明白的说。
“我不是。”
“你是。”
珍珠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可不可以不要再争论这个问题?反正你只会坚持己见,惹我生气罢了。”
聂涛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些什磨,他眼神呆滞的望着她,喃喃低语“你害死师父,害得他为殿下疯狂…我不是师父,不是…”
这时,珍珠才察觉到他脸上不寻常的红潮,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他的体温好高。
“你在发烧。”她懊恼的对他解释。
“走开!不用你管。”聂涛用力的拨开她的手,两眼发红的瞪着她。
“我一点也不想管!我早就想走了,不用你赶!”
珍珠的脾气也冒上来了;虽然知道他是因为生病才无理取闹,但她心里仍是有气。她觉得好委屈,眼泪就跟着跑了出来。她扭过头不想让他瞧见,赌气的说:“走就走,正合我意!”
她一站起身,小手就被他拉住了。
“放开!我也不用你管!”她学着他方才的口气。
聂涛握着她的手腕,他的手心粗糙,而且散出热烘烘的暖气。好半晌,他才试探的问:“你…生气了?”
“对!被你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珍珠的泪珠还挂在眼眶,恶狠狠地朝他吼。“我不会跟你道歉的,我是长老,洪帮的执法长老。”他昏昏沉沉地说,语气却坚定无比。
“长老又怎样?长老也是人,也会犯错,犯错一样要道歉。”他们之间的对话离主题愈来愈远,不过,珍珠似乎没发现这一点。
聂涛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他们说我是‘鬼’,不是人,是‘罗刹鬼’。”他闭上双眸,过了几秒又睁开来,刚好和珍珠的视线对上。突然的,他全身一震,口气再度强硬“不要拿那种眼光看我!我最讨厌有人同情我!”
“你好可怜。”珍珠坐回沙发,手任由他握着,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这个人自傲自负,有强烈的自尊,却也有矛盾的自卑,好复杂、好难懂呵!”
聂涛冷哼一声,放开她的手,将头撇向一边,合上双眼闷闷地咒骂了一句。
久久,两人都没再交谈,珍珠以为他又昏睡了,在他身旁坐了一会儿。她皱起眉儿,伸手拨开聂涛覆在脸上的黑发,轻轻探向他的额。
她才要缩回手,聂涛忽然开口“我脖子好酸,帮揉揉。”他合着眼,懒懒地命令。
他的态度让珍珠感到不悦,不过看在他是“重伤病人”的分上,她还是把手移到他的后颈,慢条斯埋的揉捏,边问“这里吗?”
聂涛模糊的回答,渐渐没了声音,渐渐飘远了意识。
好一阵子,她就这样静坐在他身旁,心底有了全新的体会。原来,他同样有“人”的个性,有软弱、有悲哀,高傲的、卑微的、任性的、狂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