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什么？除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母亲和储伯边，抱住他们，见他们最后一面，她什么都不能。

不！她并不想这样，就像当年她对“哥”一样，她从不想把他控在自己边，尽管她有足够的理由。

“你们别再长了，我摘得好辛苦。”她轻声对桑树说话。

电话那端有短暂的沉默，于优耐心地等待，并不声促。

“娟姨和父亲车祸，人在品诚医院。”他的声音单调冷漠，听不悲喜，只有疲倦“他们严重吗？”于优嗫嚅问，第六隐隐约约的在脑中跃然。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她心中猜想的…

那年，桑树刚刚下时，她们戏称它是情树，第一季，它只结瘦拎拎的六七个果实，连一个酱油碟都装不满。

于优握住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没想过他会打电话来，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在狂“集”二字上她的脑袋，他们之间有了集…二十年来的第一回…第一回他主动…

“你…有事吗？”泪珠颗颗下，跌在她扬起的角，捂起嘴，她在笑、在开心。好久、好久，她几乎要忘记快乐是什么觉了。

她们的情比起情树，还要难照顾。

推起椅，她把情果带到槽下冲洗净，冰冰箱。

不知要到哪一年，才能让她平平和和、安安稳稳睡上一场？也许…也许，就快了…

颔首，浅笑。把小塑胶盆放在上，利落的几个推动，她将自己达到台上，台的桑树已经结实累累，一颗颗硕大饱满的桑湛挂在枝上，她小心翼翼将成熟的果实采撷下来，不敢太用力，怕拿不好，就要染上满手浅浅的紫红。

下一句话，他把她的快乐再次赶人地狱，就像他以前经常的那样。

不断拍击小语房门，扰醒她的初梦，于优狂声促…

慢条斯理把早餐吃光，推起椅将餐桌收拾净，小语睡得正熟吧！

“严不严重已经不要。”叹气，相信她听懂他的意思，她一直是懂他的，一个动作、一声轻叹，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即使他们已分开好多年。

果然，接连几个丰收年，让她们有了好多好多的情果，生、熬浆、果酱…但，至今，她们的情没有丰收，她们的情仍站在岌岌可危的边缘，一个不小心没捧好，就要落个人去楼空。

活上这么久，可是她存活下来了。不能被相信的事情成为事实，说不定，哪天梦想不再只是梦想，说不定哪天梦想会成真…从这个角度去预设，日会过得比较Easy。

小语迷蒙睡，打开门，激动的于优吓她一大，她从没这样过。“于优，别吓我

是他！

说实在，她很害怕睡觉，睡了，那个恶梦就会一路缠绕上来，得她的心不安宁。因此她羡慕嗜睡的辛穗；和一眠就不容易清醒的小语。

“我是储英丰。”

童昕还说，情树结起的情果那么少，怎够她们挥霍？于优承诺，会好好照顾起情树，好结足够的情果，丰富她们的情。

还不懂吗？十年前，她在他门外哭了一场椎心，隔天，他还是背起行，远走他乡。她的泪没有意义，她的泪帮不了她分毫…

很多人都告诉她，冬天时要帮桑树修剪下枝枝节节，它们才不会一味往上长，几次想剪，却又心疼它痛，总想着这是一限制，把它限制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我上到。”挂起电话，咬住手背，压抑住嚎哭，没用、没用，哭再大声都没用啊！还不懂吗？二十二年前，她哭喊着爸爸不要打，爸爸还是拿长不断往她和妈妈上招呼。还不懂吗？十九年前，她哭着、求着，请妈妈不要嫁给储伯伯，她仍是穿上白纱将女儿带储家。

说到睡觉，她向来浅眠，睡眠时间不多，就算是已经累得睁不开睛，她也要在床上翻翻，折腾大半天才睡得着。

电话铃响，她迅速回到客厅接起电话，免得铃声扰醒刚人眠的小语。“喂，您好，我是于优，请问您找哪一位。”她的声音是一贯的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