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牧雍的计画，他暂时在北京寻得一份研究员的工作，为的就是等她，希望两人在明年一起共赴国读书。她是不会令他失望的。

牧雍的吻，不再只是千钧之力，而是扑天盖地而来的没，将她沉在从未有的官与情世界中。

“你可真有息！”璇芝笑着说。

他却将她圈住妆台前说：“今年初，我还不知你就是璇芝时，就曾在这间屋里梦见你这个样…不！不是这装，而是白衣…”

牧雍真的很细心地帮她除凤冠、梳发，并说：“古人有所谓画眉之乐，我这可以叫‘梳发之乐’。”

对于退婚再聘，徐宋两家在人力、财力上都投注更大的心力，由迎亲、宴客到行礼，都比上一回更庄重盛大。

将如意安置妥当，牧雍轻合上门。

“我怎么舍得下我的妻呢？”牧雍逗着她说：“我现在是只人，不前程，打算当个一生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昏庸公呢！”

如意合，字字闪烁，在这静夜里，彷佛是永恒的微笑及祝福，调着生生世世的不离与不弃。

“如意能够相合，他们可是求之不得呢！”他笑地看着她说。

这话又破坏了璇芝的冷静，她的脸不自禁地羞红，手上的帕忍不住往他脸上拋去，这一回他接个正着。远传来一波波清亮的钟声，夕凝聚成的金红，在湖面粼粼闪耀。泛舟的人唱着渔唱曲，采莲女唱着采莲谣，幸福的觉和升平的景象，在四周洋溢着，也在他们内心长存着。

他说着，便要解开她的衣扣。

“闹房的人都走了吧？”她羞地问。

夜极静，只偶尔一些叶声、虫声，及喃喃的轻语。圆圆的满月横越竹林梢，跨过窗牖，盈亮的光芒正照在桌上的珐琅锦盒，把“如意合”四个字映得极极艳。

有人轻轻靠近，她一转，就在牧雍的怀里。他们第一次以夫与妻的分单独相，那亲昵变得十分自然。

“嗯。”他痴望着烛光中如天仙的她，一时忘了言语。

“当年皇上钦赐时，是说‘分是如意，合是如意’，我却觉得一刻也不能和你介离，只有合时，才是快，我们彼此的生命才算完整。”他极温柔地说。

…全书完…

“莲儿还要帮我宽衣呢！”璇芝有些不自在地说。

“你真的决定不在九月国了吗？”她问。

绿河谠碧绿，彩凤对飞龙，兰芷若对吉树祥草，珍珠对晶，很明显的是一一成偶。

璇芝看着大的红烛，金箔的喜字，院里的结彩，自己上的珠玉，不禁泛一抹幸福的笑容。

“被退了婚，当然只有再嫁给退婚人，才能保住我的名节呀！”璇芝绕着圈儿回答。

“在北京才认为吗？”牧雍故意皱眉说：“我可是在运河畔第一次拉你的手时，就上你了喔！”

“如意合？”璇芝念着。

但牧雍已经很满意了，他整个人像要飞起来似的，说：“哇！太好了！这甚至比我毕业的觉还！”

“你更。”他情地说完，由后拿一样贺礼说：“这是你四夫送的。”那是一只雕刻致的镶珐琅锦盒，恰可放两柄如意，盒盖上还写着“如意合”四个字。

粉红的纱帐缓缓落…

璇芝抢过梳，笑着站起来。

拉下他的手，脸上有难掩的笑意。

婚礼仪节总算完成了，璇芝不似去年初到“烟萃居”般地害怕和无措，她反而能从容不迫地欣赏新房内金红簇新的喜气摆设。

她看了又看，想到自己和牧雍的情缘，对如意更是不释手。

“你爹和我爹那两关真的过了吗？”她还是担心。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桌上漆金锦盒中的两柄如意。红的玛瑙是她所熟悉的；绿的翡翠上，一端是灵芝，一端是飞龙，柄上刻着古树祥草，通泛着细莹透的光芒，垂络则是银碧丝线镶着晶。

“我已经叫她去睡了。”他说：“你有我就够了。”

哦！那是代表她冰清玉洁的白布衫，它要随她一生，而她一生唯一只有牧雍，而牧雍也只有她。新娘红装落地，璇芝到的轻，还有由他那儿传来的意，将她的血烘起来，人如微醺，她才真正会什么叫心迷神醉。

“是什么‘好啦’？你愿意嫁给我了吗？”他忙问。

他轻轻抱起她，往香的红绢帐走去。粉香、麝香、檀香、香；鸳鸯、牡丹、石榴、海棠，全酿一个旖旎绮丽的梦境，让他们度过这此生注定又迟来的房烛夜。

璇芝被他由内心发的喜悦动着，很勇敢地驱除自的保守与扭，说：“为表示男女的平等，你说你我，我也说我你。尽管你用嫉妒偏执、别有居心等字来形容自己，但在北京的时候，我就认为你是值得托付终的男了。”

璇芝受到属于男的魅惑，有些惊慌，忙指着如意说：“它们是不是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