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除了娘以外。

掌中透着光的“柚上彩”瓷盒，是他为弥补那一次转赠瑾鱼的戏，才又再次替娘用心挑选的，自然不会现在其他人手中，因此方才楼上的人…

“娘！”

原本他只是怀疑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瞧见一模一样的灰影、缎亮的乌发，但经过手上一鉴定，他便也确定自己不是冥想过了。

“啊呀！上那个短命鬼，居然砸了我一胭脂？”

近来，聂骁常常为了个从寨外带回来的姑娘烦心，脾气也因她而变得古古怪怪，只要是寨里的兄弟都能觉到，只是镖四是了名的脑袋，所以还得由他来提醒。

“是外地来的客人，爷您不会认识的。”收了租金，他就得依言办事，那两人叫他莫多言，他自然得守如瓶。

说完，他又让人在聂骁的杯内注满辛辣的汤，又准备敬酒，但一旁的鬼三却拦下了他的动作。

“你说谎。”认定了手中的胭脂盒，确为前些日他送给娘的东西，寒琰只得抛下一句。

“爷，这东西…”

突然，楼内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嚎，喊得全楼的酒客全都往那方向瞧，那发凄厉叫声的酒楼女正拿帕往自己上猛，她从肩污染至前的一片腥红，显然就是她喊着的胭脂。

掌柜的让人搀走那名被胭脂盒砸到的姑娘，楼里这才回复到原先的喧嚣，他回正准备收拾地上的残局，却让一只手先捡走了东西。

没将周遭的吵闹听耳、装里，寒琰自楼以后，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会儿他正想起娘那张要怒不怒、要笑不笑的脸…

“楼上住了什么人？”拾起现裂痕的胭脂瓷盒，寒琰的语气异常凝重。

自然反应，所有人又上往楼上瞧去，但却只见着两名男拖着一名女离去的背影。

正当众人困惑之际，酒楼掌柜站了来，安抚：

“死…小……”居然连他都在发呆，镖四禁不住一把火冒了上来。

“嗤！”

“老四，老大要喝多少，随他喜，咱们今天的主角是老二。”

“各位客倌，没事没事！方才只是咱们楼里借住的客人，他们同行的姑娘弱，了房门一风站不住，上的东西掉了下来，不巧砸到人而已，小事情扰了客倌兴致，还望包涵，包涵！”

“这…说的也是，要走的人是老二，又不是老大。”顿了顿沉甸甸的，他转向另外一边的寒琰。“来来！死小，今天兄弟给你个机会，以往咱都被你气玩的，你是不是该同咱敬敬酒、赔赔罪呀？小…”

“哈…老大这才够意思！”镖四开怀地大笑，桌下的大手仍不忘顺势了旁的姑娘一把。“来来！老大，咱们再喝，今天非得喝个不醉不归！”

“又发火了？”捻起两筷，他夹住盘中的菜往嘴里送。

想姑娘？这句话用在众人中的他上，的确实在，但真正的他，固然放不羁了，却也不曾为任何女栈恋过。

“你要咱怎不发火？老大有心事，就连你…”“我怎样？”娘，他知自己又想着娘了，真是不可思议！

“是呀！大爷，莫非是河邬伺候得不合您意？”对着来看似不小的一桌人，陪酒的姑娘一个劲儿地讨好。

地上亦是红糊一片。

“爷，您就别发这么大火了，这位俊鲍一定只是嫌咱们姑娘不够温柔贴心罢了。”那陪酒的姑娘河邬掩嘴笑，她玉温香贴向寒琰，同时还招来了一位妹让他享享齐人之福，

“匡当！”

“发呆，发蠢！那模样就像在想姑娘！”镖四呼噜呼噜地酒，气他的兄弟不够情义。

“真是的！大爷我还以为杀人了。”

也耐不住，他正朝着别有所思的聂骁发牢騒。

“哎！小声小声，我又没聋。”回过神，寒琰好整以暇地回他一句。

“就是，去去！”

不想多生麻烦，掌柜的陪笑说：

“对不住！对不住！”

不想扫其他人的兴，聂骁这才勉喝下一杯酒…

掌柜的一面哈腰，一面又盯住上楼层，酒楼房间一向不外租，只是那两名阔气大佬给了一笔为数不小的银两包下，他只好先息事宁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