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就证明了，他们的罪已被赦免，他们背负的业债都已经还清了？

萧湘双眸带泪地望着前仍明显虚弱的容颜，拿着葯匙的手有隐不住的颤抖。

啸风也地拥抱着她，闭的眸中也有着难言激越的泪意。

才说了一句话，两人却都因这得来不易的幸运而痛哭失声。哪怕只是这么简单的对话，对他们来说都是太过希罕的珍贵幸福。

他这辈的数度死死生生，追究柢，也全都只为了一个她。

他以为自己撑得下去，但事实却只证明了一件事，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连求生的意志都变成攀岩绝般的天大难事。

“湘…湘…”他俊颜埋在她馥柔秀发之中，犹恐依然在梦中。“我不是在作梦吧？”

他更加拥了她，在验过这般的幸福之后，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虽生犹死的枯槁日中了。

她泪中带笑地望着床榻上正细心喂着汤葯的男女，念再转瞬间已又下了一个再重要也不过的决断。

是她的弱造成了他一生的悲哀。但这一次，她再也不放弃他了！

啸风的眸光剧烈波动，仿佛一时丧失了说话的机能，只能灼灼地望着她，不敢相信这真是来自她的允诺。

可是这一次却再不一样，萧湘默默睇望了他半晌，然后轻轻却不容拒绝地移开了他修长的大手。

孝贤太后伫立宣和殿外，泪看着窗格内那双历尽天下沧桑的苦命恋人。她心中不由得欣，觉得自己当机立断，要苏旻淞到静竹庵将萧湘请回来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十五年了，他日思夜想也就是这看似简单却永难达成的这一刻。当他的心因那日复一日的绝望更雪上加霜，连用意志支撑的生命也不禁抵挡不住地崩溃瓦解。

萧湘抬起，与他泪眸相对。她眸光缠绵已极，正要开，却被他蓦然惊惶打断。

她痴缠溺地凝睇着他，那柔如的目光也几乎将他整个人消，再也无法成为独立的一个人了。

“湘，怎么办？我现在这么抱着你，就再也不想放手了。”他泪满面。

萧湘泪蒙眬，睁大了看见他仿佛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睛，角似乎有一丝丝些微的牵动，就好像是在对她微笑，要她安心的微笑。

她不停地喊着，用尽她毕生的神与力气，而在她渐渐声嘶力竭，所有人都悲泪地认为她的努力终将白费，死亡终将是唯一的命运之时，奇迹却突然现了。

“不要，湘！我求求你不要说了！”他恐慌卑微地请求，害怕地捂住了她的檀。他心里有无尽的惊恐，就是怕极了她这神，每回她用这光看他，开的却都尽是些让他心神皆碎的绝情话语。

如果世间有最严厉的惩罚，还有什么是比死亡还要令人心痛的呢？但事实却证明，老天终究没有那般无情。祂并没有夺走他，而是将他还给了她！

好不容易葯碗一匙一匙渐渐见空，等到喂完的那一刹那，她再也忍不住满腔炽的激狂意，丢开了瓷碗，整个人张臂扑了那分隔了十五年的想念怀抱。

如果是天注定他们必定不能相守，连都将两隔，那她就连天都不要信！她再也不愿认命！

“不会的，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她泪光灿灿，吐气若兰，一字一音都像是从天传来的绝妙天籁。“我已经想通了，不有再多的人要责怪我们、咒骂我们，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啸风，我好想你，我太你，我受不了看不到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不，不是。”萧湘泪凝哽咽地回答。“是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萧湘无法抑止地激动，就连现在这么看着他，她都觉得幸福得不可思议。

他的又熟悉地窒了起来，但这次却和以往都不一样。她回报给他的再也不是凄楚的泪光，而是绽满意的笑颜。

可这变化竟稍纵即逝，当她一眨，他又陷了昏迷，又是怎样也不醒了。她顿时断气息，惊骇无比地尖声大叫：“啸风…”

她正宛如他生命的泉源，在他的边，他活；离开他的边，他便仿佛离开的鱼，终将逐渐涸而死。

他猛然一把抱住她，激动的吻便印上了她的，反覆吻着，就似怎么也汲取不够她的香津

一直都是这样，他们之间，总是他不肯认输，总是他拚命追逐，但她却都了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她首先屈服，率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