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懂了也罢，不懂也罢，总归世事如同梦，虚幻难以掌握，唯一切皆尽在回之中，承受因果的报应。

这一下还得了！岳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用力扯住他的衣袖并放声大叫：“欸欸欸，你不可以上山啦！”

“静竹庵？”岳兰益发惊奇了。怎么会有人要来找静竹庵？虽然她年纪不到，但听说自湘妃娘娘来了以后，皇上就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人擅自上山，打搅湘妃娘娘的清修啊！

哎呀，她回答什么！她才刚从山上下来，这一答不就明白告诉人家静竹庵就在这山了吗？

“湘妃娘娘，我们该走了吧？”她小心翼翼地探，唤醒了萧湘飘远的心思。

“因为…因为…”岳兰支支吾吾，就是不知该不该把理由说，但那男仿佛随时都将脱离她的牵制，踏级上山，岳兰一急之下，也再顾不得那许多了。“因为湘妃娘娘在上面，所以你不能上去啦！”

“哦？”男的脸因她这话，瞬间浮一解脱般的放松笑意。

岳兰一时傻，不由得也追着跑了起来，还一边大叫：“喂…你不能上去啊…”岳兰跑得气吁吁，但是好奇怪，她明明是追着那人的，却怎么沿着山路转了两转，那人的影竟然就无影无

中年书生微微一笑，飘雅的风范因这笑而更加郁。

他顿时笑得开怀，满心激动和急切让他再也理会不得那个吱喳像只小麻雀的可姑娘。

“谢谢你了。”男温文有礼地朝她笑了，随即转便要拾级上山。

她仍然定定地跪坐在佛前，思绪回于古老梵音的余韵中。岳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捺不住年轻好动的。

她这才醒觉，回到现实。她微微地一笑，任由岳兰扶起她。两人跟随着散去的尼群，缓缓漫步，回到青山绿野中的清幽厢房。

她会误闯静竹庵是个意外，还好有湘妃娘娘后来为她说情，才免去她的罚责。而在见到湘妃娘娘之后，她如此讶异地发觉湘妃娘娘竟不如她想像中是外界传言般祸国妖孽的形象，反而却是那般清雅、那般柔弱的绝人。这让她也在不知不觉间，自认应该扮演起保护湘妃娘娘的角。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从到尾，她渴望的也只有一件事，却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就是那么难以达成，她真的懂了吗？

“不是。”岳兰直觉地回答，等看到男脸上加的笑意后才惊觉，又懊又恼地捂住自己嘴。

岳兰告别了萧湘，正蹦蹦地准备下山回家，却在山门石阶前被一低沉好听的声音唤住。

在途中，她听着竹林拂动沙沙，抬眸却望见一群南燕翩翩振翅，往那无边无际的天涯飞去。

好熟啊！这是岳兰的第一个反应。但是她随即眨了眨，又蹙起了细巧的眉尖。可是像谁呢？如般的致小脸蓦然蒙上一层迷惑。奇怪，她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诵唱佛号的声音反覆回绕，她手中的念珠也愈转愈快。

男但笑不语，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提了另一个问题。

岳兰立即好奇地转，望向后那名青衫飘飘、温文儒雅有若天上谪仙人的中年书生。

她静静地望，有着难言的羡慕。

是命该如此。她认了这份命，也认了这份痛，却总还是有化解不掉、无论多久都无法磨灭的遗憾或想望…

“你找静竹庵什么？”最初的亲切好顿时收敛，岳兰不禁戒备地盯着前俊雅的中年男。

“为什么？”男偏首，微笑依然。

不着痕迹地拂落了扯住衣袖的手，他快步往山上奔走。

“小姑娘。”

此恨平分取。难属于他们的今生，就真的再也无法相见了吗？

“你是谁？嘛叫我？”她也没再多想，上天真率直地发了她的疑问。

大钟的隆音再度恢弘地响起，那连绵不绝的肃穆声响是早课结束的象征。

“小姑娘，请问一下，静竹庵是在这座山上吗？”

她真的在这上面，实在太好了，他终于找到了！

“小姑娘，你是静竹庵的人吗？”

再去究谁对谁错有何意义，总之事到如今，也只能说一句，是他们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