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笑来“它公不公平，我买了一瓶‘杯莫停’，来，明天上我家来，咱们喝它。”

她面孔忽然红了。

唐晶在我对面，忍笑忍得脸发绿，那金发男人信以为真，一脸失望，喃喃：“怪不得，怪不得。”异常惋惜“对不起。”他退开。

“当然，为什么不？写字楼闹哄哄的，一天容易过，回家来坐着，舒是舒服，岂非像幽闭惩罚？”

我笑“有是有的，到武林至尊，号令谁敢不从之时，大大的有意思，别虚伪了。”

“是的，”唐晶说“低级有低级的好，人家不好意思难为你，只要你乖乖地，可以得过且过，一旦升得，有无数的人上来是要同你比剑，你不动手？他们压上来，你动手？杀掉几个，人又说你心狠手辣，走江湖没意思。”

“咄，你这个人！”

我非常鲁莽地问：“怎么，天来了？”

“神经病，我什么时候少过男朋友？”

他是一个金发的男。

“你真想穿了。”唐晶拍着大。

“你怎么知？”

“你才叫呢。”

唐晶问：“房问题解决，还不？”

我暗暗也明白三分，虽说朋友之要淡如才得长久，但我实在忍不住，自恃与她情非同小可。

我说：“有机会的话，我不会说我不愿。”

“那些人来人往，算不得数。”

我略略放心“要是被我查来，你当心。”

“真的没有。”她决否认。

“工作如何？”

“很好，说得很好。”

没吃到主餐已经很有酒意，不胜力，我们以手撑着聊天。

“以后我不再超时工作，亦不求加薪，总之天天倒牌好功夫，下班一条龙，”我笑“女人要待来世了，但我比你快活逍遥呢，唐晶。”

“别耍嘴，是不是有了男朋友？”我急急扯住她手臂。

“我倒还没找到加油站。”

“唐晶，最近很少见你，你到哪儿去了？夜夜笙歌？”

“别拿言语来推搪我，哪来那么多会开。”

“我又不是问你，”金发男人也生气“我问的是这位小。”他看向我。

“真的没找到？”我简直大供。

“我不想见到她，她实在太势利。”我说“这次安儿回来，我也没有安排她们见面。”

“君，朋友不是一定要心，你怎么了？”

“你气像我的妈。”

“小，心别太。”他笑。

“看样你始终是要再结婚的。”

我们把酒带到一间一的法国餐馆去，叫了蜗、鲜芦荀、烧，却以香港人作风饮酒，白兰地跟到底。

“尤其是不在乎薪地，只需办妥公事，不必过度伺候老板面，情况完全不一样。”

我细细打量她，她连耳朵都泛起红霞，这是前所未有的奇事。

唐晶怔住，一向她都是女人堆中的明星，吊膀的对象。

“有时与群通电话，她说的。”

我握住拳嚷：“不公平，不公平。”

终于他们其中有一个沉不住气，走过来，问：“可不可以允许我坐下？”

“不可以。”唐晶说。

“你很久没见你妈妈了。”

“吃男人的苦还没吃够吗？”

我恼“我的事情，你都知。你的事情，一概瞒我，这算公平吗？”

唐晶是“唯有饮者留其名”派之掌门人。

我连忙

我受若惊之余并没有卖友求荣，我上裂开嘴说：“她说什么亦即等于我说什么，先生，我们就快结婚了，你说她是不是有权代表我发言？”

“是的，你总得恨一个人，不能恨史涓生，就恨母亲。”她笑。

“先生，这是一间尚的餐馆，请你立即离开。”唐晶恼怒地说。

我没有笑。

一桌四个洋男人，说着一津英语，正谈生意，不住向我俩看来。

“夜夜开会。”

“有什么如何？购置一台电脑起码可以代替十个八个咱们这样的女职员，”我苦涩地说“不外是忍耐，忍无可忍，重新再忍，一般的文书工作我还应付得来，人事方面，装聋作哑也过得去，老板说什么就什么，一日挨一日，很好。”

天气了，唐晶是永远白丝衬衫不穿罩那女人，她的豪是本地妞所没有的，她的细致又非洋妞所及，怪不得洋人朝她看了又看。

“君，”她诧异。“别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