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他们挤进一家小小酒馆,人烟稠密,安君紧紧握着她的手,怕她走失似的,他们找不到座位,只能站在柜台前问酒保要饮料。
蓓云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非常煞风景的事。
她拿着酒杯走到公众电话器拨家里的号码。
蓓云听到周至佳的声音,寒暄几句,大家都说“勿以我为念,我很好”能够这样客气,可见已经没有感情,蓓云叫周至佳当心身体。
周至佳并没有问那人声嘈杂的地方是何处。
他同巫蓓云一样识趣。
蓓云放下心头一块大石,他俩从此可以相安无事,因为彼此不再计较。
人们日常所犯最大的错误是对陌生人太客气而对亲密的人太苛刻,把这个坏习惯改过来,天下太平。
蓓云心平气和的告诉她的男伴她想回去休息,独个儿。
小伙子笑笑,这次他用计程车送她回去。
酒店房间静寂温暖,蓓云换下衣服,马上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要打道回府。
昨夜是昨夜,那件跳舞裙子像所有跳舞裙子一样,只穿了一次,蓓云不打算把它带回家,把它吊在酒店衣柜里,伸手摸一摸亮晶晶的衣裤,悄悄挽着行车离去。
不知它被哪个女孩子拾了去,可见事事都是注定的缘分。
换上整齐套装的巫蓓云又恢复了她一贯端庄模样。
安特华比君在飞机场等她,对昨夜的事一字不提,只谈公事。
在最后关头他才吻她的手背,她戴着手套,没有感觉,他说:“我希望能来看你。”
蓓云不做声,该刹那他的诚意是可靠的,只是日后他会碰到许多像她那样为公事出差的女子,她没有说什么,顺利过关,很快回到家里。
回程没有碰到那个年轻人,蓓云这个时候,也经已发觉,所有的小伙子,心态与姿势都差不多。
蓓云先回公司交待公事,工作大半天,才如常下班。
她并不希祈获奖,公司要求越来越高,她所做的,不过是分内事。
小云最开心,她的第一部私人电脑已送到,跳着出来向母亲道谢。
周至佳也忙着说:“蓓云你真周到。”
她临走之前,吩咐婴儿用品公司代办全套必需品,还有,她终于咬咬牙,添置了一具昂贵的育婴机械人。
辛劳有什么关系,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已是最佳报酬。
蓓云笑笑躺进安乐椅里,小云过来整个人伏在母亲身上,过往小云只把这种懒猫式的娇憨用在父亲身上,不知不觉,母亲已代替了她心目中的位置。
蓓云问:“医生怎么说?”
周至佳答:“情况良好,有一枚卵子正在发育。”
小云抢着说:“是男孩子。”
蓓云笑“这么快就知道性别,失去神秘性。”
周至佳怅惘说:“这段时间,我只得紧紧躲在家里”
蓓云抬起头“许多腰大十围,尖下巴,走路蹒跚,怀着三十公斤以上脂肪的男士们都大摇大摆招摇饼市,你怕什么。”
周至佳没想到蓓云会这样安慰他,情绪即时好转。
蓓云问小云:“要做姐姐了,心情如何,会不会妒忌弟弟,抑或决定爱护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