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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5)

个笑容,没有减褪。

抵达目的地,巫蓓云偕年轻人入场,她有点宽慰,终于有其他人看见他了。

到指定位置坐下,胡乃萱找过来“蓓云,你居然坐第七号台子,老板真看重你。”

这时那年轻人又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胡沮丧“我只坐三十七号台子。”

蓓云说:“你坐我身边好了。”

“真的?”老胡略为振作点“那曾倩文倒坐四十二号。”

“老胡,”蓓云诚恳地握住她的手“不要去理别人。”

胡乃萱茫然看着天花板,隔一会儿说:“这道理我十分明白,但做起来并不容易。”

“越难越有挑战性。”

胡乃萱疲倦之极“我们几时才能停止打仗?”

蓓云不知哪里来的幽默感,她答:“活到老打到老。”

这种政治饭十分乏味,朋友敌人被逼坐在同一桌上强颜欢笑,蓓云一边喝味道类似洗碗水那样的鸡汤,一边用神留意胡乃萱动向,只怕她按捺不住去找曾倩文晦气。

那边的曾倩文亦看得出忐忑不安,打起来她未必输,但当众表演,到底出丑。

正在做优游的观光客,忽然眼光瞄到一个人,巫蓓云呆住了,左碧颜!谁把她带到这里来?忽然由观众升为主角,蓓云有点心慌。

她急忙把目光收敛,镇静一下,再抬起头来。

胡乃萱在喝闷酒,蓓云无法按得住她的酒杯。

她找来可靠的同事,嘱他们稍后送老胡返家。

上过浆糊似的甜品,蓓云也打算打道回府,一看表,已经浪费了三个多小时,祝贺词接祝贺辞,每人讲十五分钟,已经花去半日。

罢想站起来,有人搭住她肩膀,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忙什么,跳只舞才走。”

蓓云不禁用手按住那只手。

这是她少女时期做惯做熟了的手势,他的手搭在她赤裸的肩膀上,她的手又贴住他的手,几重肌肤相亲,又不碍观瞻,实在是高手所为。

蓓云轻轻说:“我不会跳舞。”

“没有不会跳舞的人。”

他把她拉起来滑进舞池,那时穿亮片衣服的女歌手忽然唱:“你问我为什么掉眼泪,难道你不明白是为了爱,要不是有情人要跟我说再会,我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蓓云脚步一软,不知为什么心酸,泪盈于睫。

年轻人没有问为什么,这并非问问题的好时光。

蓓云踩到他足尖起码三次,才跳完那半支音乐。

然后他陪她离去。

才走到门口,蓓云看到左碧颜在一个白发洋人陪同下等车。

两个女人四目交投。

她们是晚的男伴均非周至佳,多么讽刺。

不到三分钟,四个人各自上车离去。

年轻人说:“我先下车。”

蓓云看着他“我真不知怎样感激你才好。”

年轻人诧异“你不晓得吗,你是晓得的。”

蓓云不知怎地讪讪的涨红面孔。

待年轻人下了车,她同司机说:“你有没有看清楚刚才那个人?”她想向他求证,年轻人并非她巫蓓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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