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温树德看着女儿无打采的脸问，不过现在这样的女儿总比前些日要好。

绿绮讲完电话，再看看握在手中皱成一团的手帕，显得有不知所措。

回房睡觉的时候，看到放在桌面上的《圣经》，她更懂得父的沉。今天一早，父亲跟着她后面去上班，她都知，只是没有破父亲自以为很成功的跟踪而已。

“傻女孩，女儿长大了，终究会离开父亲的，爸爸的不可能把你时时刻刻拴在边。你有你的世界，我也有我的天地，只有你快乐，爸爸才会快乐。”

“我赔你一条新的吧。”温绿绮觉得不好意思洗净还给人家，脆还他一条新的好了。

温绿绮接过手帕，很快地揩净脸，匆匆地下手机的通话键。电话传来父亲的声音，关切地问她回到哪里了，说要掌握开饭的时间。

“好。”她有多久没有在新年里好好陪过爸爸了？从认识然的那年开始，就都是父亲一个人过节，现在才发觉自己欠爸爸的那么多。

他从来不曾沾染情，更不明白情为何，不明白那得死去活来的情的原因。所以，他还是悄悄地离开比较好。

因为在家里总要压抑自己的悲伤、展颜，所以，温绿绮借说五钟是下班峰期，挤公车很难挤，要推迟一个小时回家。而这一个小时，她利用这一个小时呆在办公室里怀念然，好好地宣压

“还好。”生活原来可以这样累人，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

放好东西，洗手洗脸，然后温绿绮去厨房帮忙。

“我先走了。”赵世皓看到了她的不自在，先走了。

“还没有决定。有事吗？”爸爸不问，她还不知快要过年了。

“没有什么事，只是好久没有去外面玩了，想让你陪我去旅行一趟。”温树德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不让女儿发觉自己的用意。想去旅行是假的，让女儿去散散心，不让她又想到然而伤才是真的。

在大厦的大堂里，绿绮想起然曾经在这里等她下班，不由得多看了几他曾经坐过的椅。上面没有他的影，只有另外一个男孩坐在那里，也许正在等着女朋友下班。

回到家里，温树德早巳在台焦急地张望，看到女儿的影才放下心来，转而去开门。

“我要回家吃饭了。”又被他窥见了自己的脆弱和悲伤。

绿绮不禁黯然神伤。

“我去炒菜。”

温绿绮抬起，发现桌前站着人，自己满脸泪鼻涕的狼狈相全被他看到了吧？偏偏这时候办公桌上没有纸巾，而手机又在响个不停。

他从不会这样举棋不定的，他行事素来果断，不喜拖拖拉拉，字愿承担后果。可是，今天，他不知该如何，更不知该以一个上司的份对她说几句话，还是以朋友的份比较合适。他和她，算是朋友吗？

她知，父亲只是放心不下自己，又怕碰到她的心事，所以找个借罢了。

“爸爸，我真是不孝。”温绿绮有地说。她以后要好好补偿以前的失职。

“我…你还没走。”绿绮有语无次，她和他一向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自从那天被他看到自己最失态、最脆弱的一面后，她总觉得两个人相时变得有尴尬，好像自己的秘密掌握在他的手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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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皓看到了她的窘境，适时递上自己净净未用的手帕。他习惯在上带上一块手帕，以备不时之需。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赵世皓拒绝她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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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快乐，爸爸才会快乐。她的快乐也就是爸爸的快乐，她怎么能这样闷闷不乐？为了父亲的快乐，她必须快乐，至少在父亲面前要快乐。

“什么时候放年假？”温树德问正在洗碗的女儿。

三十年的生命，他从没有对情抱过幻想，即使有一的期待，也被生活的艰辛磨去。三十岁的男人，是情的绝缘，所以，他不懂得情，不懂得如何安为情悲伤的女人。

“我准备走了，但…”但什么？难直说“但发觉有人在这里悲伤地哭泣，所以停了下来”吗？没有必要把别人的痛苦和脆弱说来吧。赵世皓噎住了话尾。

上班，下班，回家，睡觉，这是温绿绮一天的生活内容，就像作业程图一样。她的生活变得像一条小溪，终日不断地，没有任何改变；但小溪到狭窄的地方，也会激起，而她的生活，更像一潭死。

“爸爸。”

正在赵世皓打算悄悄离去的当儿，温绿绮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抬起，发现了他的存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什么表示，就这样离去，好像有说不过去了，毕竟他们不是肩而过的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