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杜觉非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素素刚才新沏上来的chun茶，远远的瞧见她这会儿正在hua园里扑着蝴蝶儿玩，一shen月牙儿白衣绸ku。看来她也就像只白粉蝶似的，轻盈灵动。

前两天才刚从苏州回来，已有个把月没见到她，再见时只觉得她又长大了些，而且chu落得更mei了。他怎么地想不透：怎么可能呢？才两个月没见她而已，怎么可能变那么多？

难怪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他微微一笑。

完全没注意一旁杜觉如把他的yan神心事都看在yan里，心里正在愉笑。

半晌，杜觉非才又回过tou来，想继续an着原先和杜觉如谈的话题，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

“呃…”他只得随便再找句话应付过去。“我也跟你说了许多次了，你也不小了，该讨房媳妇安定下来才是。你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告诉我，我也好找人说媒去啊！”“这有什么好急的？”杜觉如却闲闲地说dao。

“还不急！你都快二十四了。”杜觉非瞪yandao。“再拖下去，别人会说是我这个zuo哥哥的不关心你。”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看中意的姑娘，譬如说…”他伸伸懒腰，又忽然顿住。

“啊！素素！”

“你说什么？”杜觉非惊然一凛，像被人揍了一拳。“你看中了…素素？”

“哎呀！不是、不是，我是说素素她…”他慌luan地指着hua园。“二哥，你看她那个样子多危险！会掉下去的。”

杜觉非转过tou一看，只见素素跪在池塘边，正伸长了手，要摘一枝靠近池边的莲hua。

“哎！真是的。”他忙站起来，赶了过去，又不敢chu声叫唤她，恐她一时受惊反而落下水去。

素素yan看那莲hua差一点点就可到手，忽然有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又伸手替她摘了那朵莲hua。她别过tou去看是谁。

二爷！而他的颊边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素素一僵，动都不敢动。

杜觉非替她嫡了hua，又拉着她站起来，责备dao：“你非要摘它不可吗？如果又掉到池里去了怎么办呢？去年不是掉下去了吗？还不怕吗？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素素低tou站着，不敢发一言。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靠近池塘了，听到了没有？”他板着脸说dao，然后把那枝莲huasai到她手里。“呐，拿去吧。”

“是，我知dao了。”她猛点tou，才忙要跑开，却又差点一tou撞上走过来的社觉如。“啊…对不起，三爷，我没注意到您走过来。”

杜觉如笑dao：“你慌慌张张地zuo什么？后tou又没有老虎要吃你，你跑什么？”

素素脸一红，又跑开了。

“二哥，你看，你把她给吓坏了。”杜觉如嘻嘻哈哈地说dao。“她又脸红了，真是怕羞。”

杜觉非不语，只看着那只白粉蝶飞走了。

“我怎么可能跟你要素素呢？”

杜觉非闻言回过tou来，只见弟弟牵牵嘴角，意有所指地看着他，微笑dao：“就算是我真的看中她了，也没那个胆子跟你要啊！包何况你这一手调教chu来的心肝宝贝儿，你会舍得让给我吗？”

“你别胡说八dao的。”杜觉非瞪他一yan。“我记得我们刚才是在谈你的婚事“只谈我一个人的那多没意思。”杜觉如cha口，又朝他挤眉弄yan一番，说dao：“不如咱们两个一块儿谈吧！你跟我说说你中意的姑娘，我也跟你谈谈我中意的人家…”

他话未说完，杜觉非就已经掉tou走入。

“懒得理你了！”他冷冷地去下一句。

杜觉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dao：“二哥，你也真是的，其实你不用说，我也早就知dao了，任谁都看得chu来嘛！”

前一阵子杜觉非去了一趟苏州，回来之后便显得格外沈静。

素素知dao他每回南下，必会顺dao去死去约二少nainai坟前探视一番。她心想：二爷恐怕是在思念二少nainai，所以才会这样闷闷不乐的吧？于是尽量不去打搅他，迳自走到后院里去洗衣裳。

真快！若容已经死了五年了…杜觉非静静地想着，心里对她始终有份歉疚。

他在成亲之前几乎是不认识她的，只听说苏州的林家有个与他年纪相当，又安静温柔的女儿。因着双方家长是旧识，而母亲又一直为大哥早夭，没有留下男孙之事耿耿于怀，频频cui着他成亲，他不yu拂逆母亲的意思，才匆匆与若容结了亲。只是那时他也才刚接下布庄的生意不久，百绪待理。所以，虽是新婚，却得经常南北奔波，能留在家里与妻子相chu1的时间也就极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