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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音的眉心紧锁着,呼吸也是骇人的炙热,虽然为她打了退烧的针,她仍是睡得极不安稳、不舒适似的。
这小娃儿,现在那么可怜就罢了,若平安康复,他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明知雨大得吓人,还跑到外面去淋雨,不要命了吗?
话又说回来,音音到离主屋那么远的地方干么?钟宇羿用指腹按摩着太阳穴,想不透樊音为什么去那儿?
如果要到厂房找他,正好是在反方向,音音绝不会走错路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少爷,您的晚餐,兰姨要我送来的。”耀月敲门进来,将手中端着的晚餐放在桌上,走近床边看了看樊音“少夫人没事吧?”
“还在发烧,不过应该等一下就会退烧了。”钟宇羿为樊音拉好被子“黑狼呢?它的伤口治疗了吗?”
“表少爷在照顾它。”耀月才说完,柯子翔推门进来。
“宇羿,黑狼的伤是被枪打的。”柯子翔十分严肃的说,他刚为黑狼动手术取出子弹。
“枪?岛上谁敢用枪射它?”钟宇羿阴沉着脸。
“我不晓得,不过,那是不是表示音音的事不是意外了?”柯子翔接着说:“可能连厂房的火都是同一个人放的。”
“谁那么有本事能潜进岛上来?”钟宇羿相信依小岛的隐密,及岛上的地形,若不是对岛上十分熟悉的人,是不可能在岛上同时进行放火伤人的事。
“佐藤对这儿很熟。”耀月开口说。
“佐藤?有可能。”柯子翔深表同意“你断了他的生路,他不来报仇才怪呢!”
“不管是谁,总之从现在开始,若我不在,耀月,你便待在音音身旁,别放她一个人,知道吗?”钟宇羿吩咐着。
“知道了,少爷。”耀月点点头。
樊音一直昏睡了五天才醒过来,五天之中,她的高烧是退了又烧、烧了又退。除了为她因退烧而汗湿的身子不犊炝拭清洁外,钟宇羿更是小心翼翼的用嘴喂她喝下些补葯汤水,以维持她的体力。
这天夜里,她总算醒了。
眨动着异常沉重的眼睫毛,樊音全身都没有力气,她试图移动自己,逃脱那将她牢牢捆绑住的黑暗迷雾。
她好累好累,开口想说话,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音,只发出微弱的粗嘎喘息声。
她的眼瞳好痛、喉咙好痛、头好痛,连全身上下都痛,无助的泪珠儿滑出眼角,她无声的哭着,吵醒了身旁的钟宇羿。
“音音,你醒了?”钟宇羿扭亮床头灯,怜惜的拭着樊音的泪水,谢天谢地,音音总算是醒了。
“呜…宇羿…宇羿…”樊音拼命眨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时,她哭唤着他的名字。
“乖,别怕,是我在这儿,没有人会伤害你。”他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哄诱她平静下来。
“我…我好怕…好怕…”她想起来了,那天,她被人打昏,再醒来时,她倒在大雨中,黑狼和那人缠斗着,那人对黑狼开枪,枪声让她又昏了过去…
“嗯,现在没事了,不怕,好乖…”喃喃地哄着她,钟宇羿搂紧她,让她的脸蛋贴在他胸膛上。
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让樊音缓缓平静下来,迟疑的抬起小脸,她怯生生的问:“黑狼呢?它…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