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若璃不知dao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的。程誉离开后，她坐立难安，心神不定，数次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可是想起程誉临走前的警告，又只得放了回去。

时问仿佛静止了，每一秒钟都好像一光年那样漫长。然而，直到午夜将近，程誉依然没有回来。

若璃终于忍不住了，她拎起电话打给医院，然而父亲的主治医生告诉她程誉已经离开。

那么，他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呢？车子chu了意外？因为太伤心去酒吧买醉？抑或又跟别人打架了？若璃心里闪过无数个不祥的念tou，每一个都让她yanpi频tiao、更加恐慌不定。

于是她开始拨电话给他；然而程誉的手机是关着的，打到公司，也找不到人。

若璃从未试过为一个男人这么担心焦虑，她不停地在屋内来回走动，几次跑到门口张望。

“当…当…”

时钟敲到凌晨二时，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猝然响了起来。若璃连忙跑过去接起听筒：“喂，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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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我会送他回家的。那好，就这样，你也早点休息。”季礼哲放下听筒，转过tou望着歪坐在沙发上捧着洋酒猛guan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程誉，你醉了。”他上前夺下他手里的酒瓶。

“我哪醉了？我清醒得很。”程誉不满地斜yan睨他，长手一伸把酒瓶抢回来搂在怀里。

季礼哲翻翻白yan，是哦.忘了这小子是千杯不醉的。但这么喝下去可不行。“我是说，这些酒都很贵，不是用来给你这么niu饮的。”

“小气鬼。”程誉放下酒瓶，对着茶几发了会愣，突然dao：“她怎么说？”

“她叫我好好照顾你，听得chu她很担心你。”季礼哲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正sedao：“程誉，为什么不回家去？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你老婆的安wei，而不是我。”

程誉白他一yan，表情有几分逃避“我gen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安wei。”

“程誉。”季礼哲瞪着他，很想给他当tou一bang来敲醒他的执拗“你到底在怕什么？怕给人知dao你其实很伤心很难受吗？现在死的是你老爸耶，会伤心是应该的，是天经地义！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连这点都要否认！”

季礼哲的话回响往偌大的客厅里，程誉久久没有接腔。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长长叹chu一口气：“我以为…我恨他。”他的声音里有些哭腔，而且带着几分连着急都搞不懂的迷惑。

季礼哲见状走上前去，勾住他的肩膀，dao：“没有人能真正憎恨自己的父母。程誉，你只是一直在骗自已。”

“可是，我那个时候…”他抬起yan，疑惑地望着好友“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恨他。我以为，我会一直恨下去…”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至少你知dao佳妮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西洋有句古谚叫zuoFORGIVEANDFOR—GET(宽恕、然后遗忘)，你现在就该这么zuo。”季礼哲拍拍他，顺手从雪柜里取chu一罐niunai换掉程誉面前的酒瓶“喝了它，然后上床去睡一觉。睡不着的话，最好想想回去怎么跟小嫂子解释。”

听了这话，程誉哀号一声，用手捧住tou“噢，又来了。”

“怎么了？”季礼哲奇怪地望着他“我以为你们的婚姻生活甜如mi。”

程誉白他一yan，对他使用的rou麻形容词很是不满意“我没说不是，我只是…”他住了嘴，烦躁地挥挥手“算了，你不会懂。”

“你只是，gan受到了婚姻的…压力？”良久，季礼哲挑chu一个自认贴切的词。

只见程誉仍是苦恼地望着他，声音平板地dao：“我说了你不会懂。”

“好吧。”季礼哲耸耸肩，放弃讨论这个问题关于婚姻，他是不会懂，也不想懂，这可是门太艰shen的哲学了，缺乏耐心、勇气及毅力者，最好不要轻易修读。

他望着表情困顿的程誉，心里又升起另一个困扰：他所认识的程誉…xing子狂放不羁的程誉、脾气固执又爱钻niu角尖的程誉、过惯了自由日子的程誉，是否真的准备好面对婚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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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璃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誉整夜未归，她实在想不chu有什么理由独自回到两人共享的大床上去，于是就抱着膝tou蜷缩在沙发里，带着担忧和一丝丝怨怼，就这么半睡半醒地过了一夜。

接到季礼哲的电话以后，她虽然安心不少，但心中却升起一gu悲哀之情，在程誉最伤心消沉的时候，她竟然无法陪伴在他的shen边。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gen本没机会，当事情发生时，他宁愿独自躲起来添伤口，也不愿让她与他分担。

记得一位知名女作家曾经这样发问：如果一个女人不能在她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