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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不过是耶律荣临死前的挣扎罢了’,你心里一定这样想,对不对!”他又喝了一口酒,指着那七座陵墓,声音陡地阴沉地道“但是那七座陵墓是怎么来的?”
耶律熙大震,握住自己的手臂,他不敢看。
耶律直追忆着“我记得那一年你所宠爱的一个妃子,也是在这样的冬初因小产而身亡,咦?那是第几个呢?好像是第六个吧!”他指着第六座陵墓,就在玄王陵右边。
耶律熙被击垮了,他狂吼的声音自胸腔发出,像是要说给天地神明、说给耶律荣、说给那七座安静的陵墓听:“够了!天玉不会住进来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爱她,永远都不会爱她!”歇斯底里的狂吼在拱门内形成诡异的回音。
“不…”天玉微弱的声音来自前方,她艰难地在雪地中行走,没有侍女随行,因着一种特殊的感应,她来到这个地方,却听到这番令人痛彻心扉的话。
她不相信,但泪水却无法抑制地流下来,她走不动了,疲软的身体倒在雪地里,目光仍有所企盼地凝视着耶律熙。“我不相信…”
“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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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孩子…孩子恐怕…”
一群御医颤抖地跪倒在地,耶律熙扬手制止他们再说下去,绝望使他连发脾气的力量都没有了,坐在条几边的他手抵着额头,懊悔的泪水不断流下。
“御医…”李宫玉用手背抹去泪水,焦急地在里面叫唤着“你们赶快想办法呀!为什么血会一直流不停呢?”
耶律熙心中一震,抬起头,厉眸扫向仍然跪在地上的御医们。
“给我说!”他喝今。
群医无一人答话,更不敢抬头看盛怒中的耶律熙。
耶律熙起身,过度的心慌致使他脚步凌乱,他扑到床前,脸色苍白如灰的天玉勾起他所有痛苦的回忆。
尽管一再否认,天玉的血无法止住却是个事实。
李宫玉气得朝御医大吼:“你们在干什么?快点来救她呀!”她抹去泪,转向天玉“天玉,你要勇敢,要撑下去啊!”如果治不好她,我就把你们杀了殉葬!耶律熙很想这么大吼,但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死亡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都击垮了,他只能再一次看着心爱之人逐渐离自己远去而无能为力…该死的为什么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子…”天玉费尽力气才发出的声音,仍然微弱得几不可闻“我…我不会死的…”
“天玉…”耶律熙双眼模糊,紧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将自己的生命传输给她,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眼泪都哽在喉咙,使他无法开口。
天玉绽出一抹笑,一个不再娇憨,对自己充满信心的笑。“我不会死的,记得吗?我是小草,老天爷没有空闲来取我这卑微的性命。太子,你不要担心呵!没有什么诅咒…我会用我强韧的生命力…来破除这个诅咒的…”说完,她逐渐陷入昏迷中。
“天玉!天玉!”她没有回答,被他紧握的手逐渐感觉不到她的力量。
耶律熙无声的哭泣,他好恨自己啊!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却表现得如此怯懦,他为什么不能像天玉一样勇敢地破除诅咒的迷思呢?
不…他在走投无路中想到这个办法。
“耶律荣!”他抬头大喊“你不能带走她!她不是我所爱的人,你弄错了,我娶她回来不过是想替我耶律家传宗接代,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忍着强烈的心痛,他必须继续说下去“我…我原来中意的是别人,我却把她留在南国,让她得以生存下去,你被我愚弄了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带走她,就等于破除了你自己的诅咒!耶律荣,你听到了没有?”
他环视床帐四周,仿佛耶律荣就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们。
听来十分可笑,这无疑是在说明他完全相信那个诅咒的存在,但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已经被逼到绝处的他,实在无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