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晔静静地靠过来，慵懒地斜倚着后的虎纹躺椅，黑眸邃锐利，像要透过她层层设防的表情直看她的心里去。

“你无耻！”雁非喝一声，秀眉蹙，淡漠倔的脸上再度升起羞赧的红。

杨晔嘴角轻轻一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作镇定的样，轻声在她耳边说他的理由：“我想带你随我去北方，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争杀戮和百姓疾苦。那些都不是邓如维中所谓的‘投报国’就能解决的，从江南到京师，雁非，如果你的脚步到不了真正的战火纷飞的地方，你永远都不会从心底里了解‘天下’所包的意。”

他看她一，缓缓地说：“你拒绝劝阻邓如维，并非完全不齿为我所用，而是害怕邓如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害他留下后骂名，可见，你也了解邓如维最大的弱。而一个被挟持的‘弱质女’，还能不顾自安危，考虑周详，比男人更脆地慧剑斩情丝，怎不让人佩服？我先前所说的那些事，也并不是邓如维要你的，甚至在你决定去这些事时，你的襟魄力，是他远不能及的。这躯，是该在北方草原上如男儿一般驰骋杀敌，卷起天下风云的！柳雁非，邓如维要不起如此不凡的女。”

“雁非。”他轻轻唤她一声，声音里有着莫名的情绪动。

她开始有些慌了，语气也急促起来，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就算如此，雁非这一生也是与如维、与大明相守相许，七爷明知要我劝阻如维已是不能，又何必求？”

他抚上她柔顺的长发，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微微挪动了一下，企图让自己远离他。可他却势地拉过她的，欣赏着她那双清澈的眸隐藏着的烈不安。

个字吧？不过雁非，如果你还记得前晚你在玉梳阁的表现，我承认，那是你惟一称得上柔弱的时候。”

雁非的神微变，心被这番话烈地震撼了。也许他只是为了让她卸下防卫，也许他只是为达到目的假意奉承，但她却知自己会拒绝他的要求，决不是于小女的意气在同他斗气。就是因为太了解如维的弱，才不能答应去劝阻，为了她，如维真的极有可能放弃抗击女真，他优柔寡断的那一面一直是她所担心的。她不要如维为了她而失去正确的判断力，她希望他能看清天下大势，看清大明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

杨晔淡淡的笑，很是不以为然“你太抬举邓如维，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雁非面一红，似乎想不到他会这样说，咬了咬嘴，冷哼一声回答：“如果阁下以为几句称赞的话就会让雁非臣服，未免太过天真。我的心忧天下，是如维教会的，我的胆略见识，比起如维誓死抗倭，投社稷的作为，也只不过是溪较之于大海。”

是虚荣吧，她竟为了他的几句话而心动。他只不过是在诱惑她，企图说服她心甘情愿地随他北上。可是，明知他的用意，她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确实诱惑了她，让她迷醉在他营造来的壮烈气氛中。兵沙场、金戈铁，她的前仿佛现了他带着她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策飞奔、奋勇杀敌的画面。

“柳雁非，你不适合寻常女夫唱妇随的平凡生活，随着邓如维，终不过成为他背后一难以见光的暗影。京城的锦衣玉，只会慢慢掩盖了你上与生俱来的贵不凡。”

“何以见得？”

杨晔对她的斥责不以为意，地望着她媚而又英气人的容颜。

两人靠得很近，他的呼缓缓包围过来，她不由自主地人空气中北疆烈酒的醇香，一时有些微醺。

难以言喻的暧昧情愫在狭小的车里散开，雁非到杨晔温的鼻息就在她的玉颈上肆意地挑逗着，她没有办法后退，因为没有空隙，也因为眩，纤细的躯似乎轻轻颤抖着，双手冰凉。他的神蛊惑着她，在这场男人与女人的对话中，她一败涂地，弱得如同最无助的小动，忘记了要反抗或逃开…

白净的肌肤透着嫣红，长长的睫微微上翘着，怔愣中的眸光盈盈，如同一泓最温柔的，鼻小巧玲珑，的弧线是好的，红的泽对他而言是一无言的诱惑。他忍不住靠得更近些，贪婪地嗅着她上那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个男人到底有着怎样可怕的察力？他和她并没有太多的接，他却可以完全了解她的想法，更甚者，他还没有见过如维的面，居然能透过她的一举一动判断如维的个。

这个让他迷惑的小女人，她可以在谈论血腥的战屠杀时面不改，也可以在失去自由遭挟持时从容应对，却每每在他靠近她时，就会不自觉地惊惶。这样的她，最是无助，也最是让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