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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让人过敏的大色狼!”门的另一端传来她咆哮的声音。
本想就此离去的雷琮芠只听见身后的门被用力打开的声音,接着一只强悍的手伸出来扫住她的手臂,轻轻用力,她整个身子就绕了一小半圈之后直接撞进他坚硬如铁的胸膛,挺直的鼻梁一阵闷痛。
还来不及呼痛,他宽大的手掌整个圈住她纤细的颈子,往上一托,一双闪烁着锐利光芒的浅褐色眼睛就在上方望着她。
气氛变得有点诡异,尚未餍足的女人仍在后方不满地娇嗔,阿雷夫完全置若罔闻。
“干嘛这样看着我啊?”他的眼神变得好奇怪。
雷琮芠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双比之前更锐利的眼睛,就像突然被磨光的宝剑般,闪烁着清澈而刺眼的光芒,然而在这股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中,又明显地因为某种困惑而略显黯淡。
雷琮芠咽了咽口水,光芒中有股莫名的力量牵动人心,就像弯刀亮晃晃的那一面反射着阳光一样,看着看着竟然觉得晕眩起来。
连过敏这回事都忘记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挑起…不,是被唤醒了,阿雷夫沉入过去的记忆中搜索着,刚刚吻她的时候,他确确实实感觉有某样东西被唤醒了。
他急切地望进她如玻璃般透明的眼睛深处,焦急地捕捉吻她时在心中一闪而逝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他眯起眼,集中精神思索着,不久,答案如拨云见日一样出现,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线光芒,却已经足够让他豁然开朗。
对了,是感觉这种东西。
“你到底…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的脖子快被你掐断了啦…”他总不会因为她对他过敏就要活生生的掐死她吧?她拍打着他的手,能够吸进肺部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少。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啊?她快要被这个阿拉伯人掐死了…
女人的气味、女人的肌肤、嘴唇的柔软度,乃至于口中的蜜津,清晰地透过柔嫩的唇传达过来,传到脑部。
就像断掉已久的线头两端突然连接起来一样,一道微量的电流通过,阿雷夫的感觉在瞬间变得敏感而锐利,就像以前一样…
为什么?怎么会突然这样?许多疑惑在脑中翻腾,他困惑地望着女人泛白的脸庞。
自从穆克达塔王兄死去的那一刻起,他敏感而锐利的神经就跟着死了。
正确的说,应该是被某种自己也无能为力的力量封锁住了,有意无意之间,他让一个跟原来截然不同的阿雷夫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他开始过着比任何人都放纵颓废的日子,不再善用自己的聪明取悦父亲;相反的,尽做一些引起父亲反感的事情,比如公然地漠视他的命令;跟一个又一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女人睡觉。
他跟女人睡觉,不是为了什么刺激,也不是他对性的需求特别大,只是为了满足永远无法满足的空虚,只是为了在睡着前让神经麻痹到无法思考,只是想让敏感的某种情感继续被封住而已,如果一个不行,那就两个;两个不行,甚至三个、四个也无所谓。
抱着什么人、吻着什么样的嘴唇他都毫无知觉,而另外一个被封锁住的,真正有感情的阿雷夫则在内心深处冷冷地瞧着。
然而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原以为早已干涸的心灵之井突然又涌出泉水,尽管只是一点点,却已经足够影响目前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