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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葇亦纤巧的指尖探险似地沿着那冰冷的钢管轻抚向枪膛,甚至抚上他握枪的手背,及贴在扳机上的指头。
刹那间,飞狐感到一阵没来由的酥麻感从末梢神经触电似地传上心头。
那在手背上试探性的轻抚,像玫瑰花瓣似柔软的飘落,如此轻巧,如此不着痕迹,却又如此酥人心胸…
就在飞狐一阵迷醉之际,在他紧扣扳机的指头上花瓣似的抚触陡然一紧,他的心头猛地一惊,本能地将握枪的手自葇亦的额上甩开。
只听“咻”地一声,墙上骤然出现一个微微冒烟的黑洞。
这丫头闹事到底有没有底限?还是神经超人一等的大条?难道不晓得刚刚若不是他的动作快,有洞的就是她的脑袋!
飞狐怒目瞠视着被他推倒在地惊魂未定的葇亦,这个令他头大的小烦麻,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刚…我一压…”她似乎把魂吓掉一半似地,说话时连牙齿仍在格格作响。“…真…真的是子弹飞…飞出…”
“没错!”飞狐纯熟地再将新弹转上枪膛,忍无可忍地再次将枪对准她的头。“下一个目标就是你的脑袋!”
葇亦怔怔看着飞狐阴郁凶狠的眼神,仿佛是在等待命运判决的猎物。
半晌,葇亦忽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地打破了这个杀机重重的僵局。
“好啦!你赢了,我没办法再这样跟你玩大眼瞪小眼…”
什…,什么?她当他是在跟她玩游戏!那么刚刚的害怕全都是佯装的了!她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千金,就可以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而嘲弄他的尊严吗?
随着思绪起伏,飞狐见她笑得毫无戒心,当下更是怒不可遏。
“你敢这样嘲弄我!”他一把抓住她的前襟,枪口仍毫不留情地指着她的太阳穴。“我就让你知道,死,是多么容易的事!”
葇亦没有反抗,仍旧只亮着无辜的大眼,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我?杀了我你就没办法跟我父母亲勒赎了呀”
什么?勒赎?飞狐一听,原本稍减的怒火又猛地燃烧起来,她当全天下的人都以绑架她为荣吗?何况,她又不是被他绑架来的!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记不记得?你还差点误了我的大事,这笔帐我非要找你算不可!”
“噢!”葇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这样好不好?我送你一张我的签名照,这件事我们就一笔勾消,新闻媒体很喜欢我的签名照哟!”
这又是什么话?她这会儿又当他是什么?飞狐愤怒地将葇亦自地上一把提起,恨恨地往地上一掼,他可不是那群终日追逐她裙摆的狗仔队!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察言观色?”他怒火未烬再次抓住她,一把将她提起,愤懑的语气自齿缝间迸出。“不是每个人都非得像众星拱月那样把你捧在手里!”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怨恨她存在的人,顿时,一分从没有过的委屈在她心底逐渐扩散。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强忍着冲上眼眶的酸意,执拗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