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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啄吻弄得有些迷糊,苍白的颊终染上淡红,而泪眼渺渺,一贯的清冷沉静早散得无影无踪。
“…可是你、你跌下去了,你跌下去了…”她的心在那一刻碎成千万片,即便他完整地在她眼前,此际回想,仍痛得难以承受。
凤善棠叹息了…
“我跌下去,现下不是没事吗?你义弟在黑壁崖上逮住我,以及连环岛的船只围攻霞美列屿,全是投我所好,然而会同霍连环相斗,是打算借他之力让东瀛狼鬼在他手中做个了结。东瀛狼鬼与连环岛一战,教『五色火』打入惊涛碧狼中,从此,海上再无此枭踪迹。”
听得这一番叙述,霍玄女紊乱脑子里终稍稍理出一个头绪,蠕着唇,试了几次才挤出声音:“所以你…你老早就安排了小船在底下接应,你早想连环在众目睽睽下,把你…把你打下崖岸的?”
“是。”凤善棠用力颔首。
四目相凝,他的眼严肃而认真,犹带着苦恼,她雾瞳则颤了颤,冰嗓不由得渗进幽怨,喃语…
“你什么都不说…你、你教我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不说,还要我跟着旁人走,再也别回来…你要我走,再也别回来。”
“阿女…”他哑唤,忽地将她拥进怀中,抱得牢紧。“我以为那样做最好。我想要你,天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可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必须尽的道义和责任尚未完了,硬要了你,怕你得随着我狼迹天涯,江海寄之余生,那样的苦,我、我又舍不得你受。”
这男人…是在对她表白情意吗?是吗?霍玄女芳心大颤。
嘤咛了声,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上,听他哑声又道…
“关于我的那些事,即便你不问,我亦想对你言明…当初,与倭人勾结、出卖了海宁凤家,将宁芙儿为此代凤氏藏宝图守密人的消息泄漏出去的…正是我亲爹。”感觉怀里的人儿震动了一下,似要抬眸瞧他,他大掌却以适当力道压住她的雪发,不教她扬起。
霍玄女忽地逸出轻叹,温驯地教他拥着了。
凤善棠继而又道:“十几年前,海宁凤氏的长辈们决定在族中寻一位接掌大权的人才,我爹他不满凤家长辈们一致决定将大权交给我聚来伯父…他心生不满,又得不到其他族人支持,便转而寻求外援。当年,凤家在海宁老宅召开宗亲大会,除族人外,亦邀来不少江湖上和生意场上的好朋友共襄盛举,就趁着此回凤氏宗族聚会,他与倭人暗中谋策,他想的是夺取凤氏大权,那些倭寇要的则是藏宝图。”
略顿,他笑了声,显得有些凉薄“宗亲会当夜,凤家老宅突遭袭击,宅中恶斗连连,几被鲜血染遍,若非有江湖朋友大力相帮,凤氏不仅不保,便连宁芙儿也要落到对头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舱房中沉静下来,相依偎的两人听见彼此的呼吸,片刻过去,他怀里的姑娘又是幽叹,终是启唇轻语…
“所以,你才会如此关心着宁芙姑娘,为着她做了那么多事,想尽法子要为她去掉背上的藏宝图,要她平平安安,不再受那些恶人的觊觎…你觉得对她不起,才用尽心力要去弥补吗?”
她总是能猜透他的心意呵…凤善棠忍不住在她发顶印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