搔搔耳聒，又拍拍自己白且微秃的前额，老家眯起偷偷觑了跟鑫那大将军两个人躲在一旁咬耳朵，叽哩呱啦的曹晔。

游历过无数的佛观，海棠特殊的容貌，使她招来无数闲言闲语。但她的心情已大不相同了，因为执意要剃度为尼，这使得老母和哥哥为之担忧不已，也因此而对她总是偷溜上船玩耍的事，睁只闭只的放纵她，多只是应卯似的叨念几句而已。想起老妈妈和大哥的次次苦婆心，海棠噗哧地笑了起来：再看看这一室呆若木的呆愣，想想自己这邃且引人侧目的五官，她幽幽叹着气，转躲到更里的梁间，等着看老家如何拼下去。

永伴青灯我佛。

顿足连连地重复着那些话，老家现下只求这海棠别跟自己使小、闹脾气，否则老朽我令儿个是必死无疑了。

这下可玩完了，真不该仗着酒意，如江河海似的一千里，拉里拉杂的顺胡诌这么一大串，前他们要自己招那海仙的行踪，这可苦了我小老儿了。

“如此说来这海仙可说是有神迹之力的神仙之…”伸手抚着自己须鬓青涩一片的下，曹晔心不在焉的沉着，神一转他和鑫的目光不期而遇。

“大王，你可是想到…”往前跨近一步，鑫压低嗓门，斜斜的角往老家的方向挑了挑。

“你是说这金发紫眸的女…海仙是康家船队之所以壮盛的原因？”摸清了来龙去脉后，曹晔放下酒杯，背着手在船舱内来回踱步。

不错，如果这海仙果真是康家所赖以成就大业的宝贝，那么将她劫持回吐番，是不是也会有这神奇效能？既是康家所奉祀的神祗，那么由谁人敬祀又有何差别，只要有了这法力无穷的海仙，对沉压在上的复国重任，我又何惧之有？嗯，不计任何代价，定然要将这康家的海仙抢到手，为了报雪父仇、为了拯救那还陷火的黎民百姓，他非得手不可！

曹晔和鑫已经停止了讨论，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地锁在老家上，这令他心虚得只能低下，唱些毫无意义的语词，边藉酒浇愁地想着办法。

冷旁观那群不时拈着手中钢刀的侍卫们，对方才鑫的威胁，到背脊骨的寒都竖了起来。看来这将军并不是说说而已，而这些都大气不吭一下的侍卫，双双睛目不转睛地盯牢着老家。

“是，大王，据这老家所言，这海仙向来是康家暗地里供奉的守护神。她不但可令康家船队的大小船只趋吉避凶，渔货丰饶外，她尚可变化金银财宝，并且行使法术，将那些个来犯的盗贼都打退…”随着鑫的说词，围绕在他后的众人，全都兴奋得相互讨论，在室内形成一嗡嗡的响声不断地回着。

“唔…噤声！”示意他往后退，曹晔面无表情地踱向迳在那里咿咿哑哑，哼着不成调曲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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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起眉听着鑫的说明，边瞄瞄红着鼻端，拿着几炷燃傅烟气的香枝，另只手拿把剑，剑上满了金箔银纸，边走边地哦着糊不清的歌谣，整个人东倒西歪的晃来晃去的老家。曹晔缓缓地啜饮酒，盯着鑫问着他。

若这海仙再不现的话，那些卫士们手里亮晃晃的钢刀可是不会留任何情分，将老我的颈当菜莲藕般地一刀下去两面光，唉哟哟，虽说老我向来大善沾不上边儿，小恶没断过，但对这世界倒还是留恋得，说啥也不愿太早就此一命归西啊！

啃咬着自己的手指，海棠还真是拿不定主意该不该现去救这老家哩！说什么我有神仙法力，可以趋吉避凶，还可平空变金银财宝，这老儿八成是醉胡涂了。这下教我怎么为他圆谎？我就是想破脑袋，也变不什么东西，更何况是他所形容…大如银盘的碧晶璧、黄帝祭祀用过的璜或屿珞，琅玑燎瑷、瓒玳琨琪…天晓得这些玩意儿，姑娘我连瞧都没有瞧过，哪儿去找？

看他们个个不怀好意的德行，如果海棠那小妮真被我瞎打误撞的叫了来，对她的安危，我还得煞费心思。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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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只想沿着大梁爬到别的舱房去休憩，但那阵阵突然变了节奏的暗号，却使她僵了一下，凝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想保住老命儿，就可能危害到海棠的安全，想到这里，老家更是急得满大汗。

灵机一动地想起这鬼灵怪的海棠，老家朝天板翻翻白，暗自的挤眉，嘴里哦着声音也变了调。散模糊的哼唱咏已经消失，接续而起的是一串有着怪异节奏，如呐喊，又似吆喝的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