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等价值，倘若真要杀个人才能平息你的怨恨，动手吧。”

“你说，我阿玛五万两银，为抚远公建造庙堂供人拜…”

从那夜，他们吵过一场不算架的架之后，又是十余日不见面。

松手采青，不顾她的踉跄，昂首，煜宸大步离开。

他的恨有凭有据、有理、有缘由，她怎能期待两人之间有所转园改变？怎能盼望他的怨怼就此打住？

他截下她的话。“误杀人，捐五万两银便算了事，要是我杀死你，也给你建座祠堂，你可愿意？”音调低抑，他正在控制自己的怒气。

久久，他撂下话：“说对了，你的确没有价值，杀一百个你，也抵不了一个睿亲王。”

好吧！他承认自己太无聊，无聊到跑全府最偏僻荒凉的院落，找人麻烦。

话到此，两人谈僵局。

知吗？我唯一没办法讨回公的人是你阿玛，他有皇帝撑腰，我动不了他半分。你说的没错，我爹娘虽去世，却时刻在我心底鼓励我、驱策我，他们要我摘下你阿玛项上人，祭拜无辜亡灵。”

煜宸以为迎着自己的，将是一脸仓皇的采青，没想到她连抬眉都缺乏意愿。

“我没这个意思，甚至…我不确定，阿玛是否真正害死过谁。”采青说。

引颈，采青赌他本中，理智胜于冲动。

不可能的，换了她，她也不可能善待仇人之女。

提起恨，他面目狰狞。

一回侯府，匆匆走后园，这次是大白天。

凑近她，他想吓唬她的，却没料到自己居然教棋盘上的局势引去。

这些天，他询问下人，得知采青的生活步调没有任何改变，彷佛那夜的事情不曾发生。

煜宸不回答她的错认，拿起白在右上角放下，这替白棋攻一条生路，采青讶异，这才抬看来人。

没错，这行径太幼稚，但他就是想幼稚这一回合。

她喜他，不需要任何证据与确定，她属于他，从初识那天起，她便认定，只是…复杂杵在他们中间，教她前不得，后退不能。

“生死隔开的只是形，隔不开思念与眷恋，就算父母亲人不在边，我相信，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仍为我们悬念。”

“当然有，无助的时候，娘会在心底鼓励我；碰到挫折时，她会对我说，别害怕，持下去，生死分不开亲情。”她企图说服他。

他的过度靠近，教采青发现，旁有人，她没举目，轻语：“午膳放在桌上就行了。”

“杀死我，不需要多少勇气，只要你确定，我的命能让你人生不再缺憾，你的仇恨就此烟消云散，我相信你敢。”

这一中，有敬佩也有钦羡，却没有他设想中

----

煜宸细盯她的脸，回想他们的初相见，想她的笃定和教人心安的情；而采青，她仍然费力气应付那份解释不来的熟悉。

这场胜利让他很开心，开心到想飞奔至采青边，看看她的表情。

煜宸狠狠抓住她的手臂往后扭，他不在乎她的疼痛，真的！

今日上朝，煜宸和睿亲王在江南赈灾的议题上，有不同意见，虽然他心下明白，睿亲王的提议不啻是个好方法，但他还是说服皇帝采纳自己的建言。

“你想传达些什么？就算你阿玛害死我爹娘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对我默默关心，反正生死分隔不去亲情悬念？笑话！”他的气严峻。

“是的，我杀死当年设计我爹的敌将军，抓住陷害我爹的官员，还原当年的通敌真相，皇帝追封我爹为一等抚远公，要睿亲王捐五万两为我爹建造庙堂供人拜。

就这样，四目相，她不说话、他也不声。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的后园，居然长几竿竹，怎么一回事？横眉竖目，她想把这里改造成她的睿亲王府？

所以，她受的一切全是应该，不冤呵…“你为爹娘平反了吗？”采青急问。

“好一个『不确定』，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不确定的人是你阿玛，他不确定我父亲是否通敌，便判他腰斩，判我家上下七十余放边疆，我非常非常『确定』，不是否昏庸、不是否愚昧，你阿玛真真实实亲手害死不少人。”他对她吼。

采青无畏，清灵的瞳眸望住他，一如多年前，她的心未曾受过污染，即使所有人都待她不公，她亦不怨。

天，她怎从未听说过此事？原来，他们两家居然存在这样的仇怨！

“你又知死人的受？”他轻嗤一声。

“那有什么意义？”

没敲门，他大步跨她房间，采青正在下棋，专注太过，居然没发现外人侵。

但她一直都疼我、照护我，我确定。”

“你以为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