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疆，你在犹豫什么？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宇文舸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而且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权利了。”

连曲陌失去了情、失去了辛达，如果她连家也失去了，她会像当年的他那样沉痛，她会恨他的。

他恨连近逐，恨她是他的女儿，恨她…

他要让连近逐知什么是一无所有、什么是痛苦难堪！当年他给他的痛苦，他要他加倍偿还！

靳问疆端起酒一饮而尽，的满满是苦涩，不见些微酒的香醇。

宇文舸看着喝闷酒的靳问疆日渐沉默，复仇没让他变得快乐，反而让他迷失在酒吧当中。

陶止染无奈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心想连曲陌要什么呢？她再度无奈地摇摇，反正她从来就没有懂这位同学。

“是。”他们之间的纠葛除了陈年的恩怨，已经没有其他了。

“我想问你，要怎样你才会放过他？”连曲陌直截了当地问。少了那一层情侣的关系，他们之间陌生得像路人。

“要不是因为这几年他的名气很大，又经常活跃在媒上，我还怕找不到仇人呢！他让我失去了一切，连一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你知这对一个七岁的小孩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他背叛我父母对他的信任、背叛他们之间的情谊、背叛我对他的依靠，让我觉得这世间人可以丑恶成如此，就为了利益二字。”靳问疆用讥笑的吻说著“你说我该放过他吗？”

“不上了。”连曲陌回应了声，招了一辆计程车走了。

“明天我会以新任主席的分向连近逐提告诉。”

不了的事，如果这样行得通的话，那她就试试，前提是靳问疆能够接受她的“赎罪”放弃他的复仇计画、放过连近逐。

而他不要她恨他，那是一很折磨人的情绪，他不想让自己在她心中变成一个卑鄙无耻的人，而忘了那个在她面前轻松自在的靳问疆，忘了他们之间所有甜的回忆。

“你知我有多恨他吗？我一直都忘不了二十一年前，我母亲在去世前把我托付给她的青梅竹，并把她和父亲经营的一家服装公司也给他。他和我父母三个人是在孤儿院一块儿长大的，所以我母亲才那么信任把一切都给他，可他呢？卖了公司，把我扔在孤儿院，然后走了，从此杳无音信。那年我七岁，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我什么话都不肯说、饭也不肯吃，自暴自弃地想一死了之，至少我的父母会在天堂里等我，而不是一无所有的一个人活著。如果不是有贵人相助、如果不是有仇恨支撑著，我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你怎么在这儿？”而且从她的疲态可以看她等了他很久。

是呀，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权利了，无论他什么，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问疆，你打算什么时候向连近逐提告诉？”

当年连近逐可以那样对他，为什么他还要存有仁慈呢？他是靳问疆，一个活在仇恨中的人，他没有情，接近连曲陌也是为了报仇，绝不是因为什么梦中情人。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十一多了。明天是他最后对连近逐的打击，明天过后，连近逐只会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失败者。

见他依然固执、依然让仇恨蒙蔽，宇文舸不敢苟同地摇，却也不再劝说，把酒端给他。

站在门的连曲陌让他微醺的脑惊醒。

宇文舸很残酷地提醒他。他知他不想伤害连曲陌，可是他难不明白从他开始接近连曲陌，已经是对她的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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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了。”靳问疆打开门，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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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并顺利地把连近逐下台，见他毫无回天之力，任他控；现在的连近逐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而他是刀俎，随时都可以让他一无所有。可是他狠不下心，因为他是连曲陌的父亲，他不能让连曲陌一无所有；即使她不会像当年的他那样茫然。

连曲陌淡淡地笑：“我有事找你。”下午去公司找他不见他人影，只好在他家守株待兔。

靳问疆摇晃著手中的酒杯，神变得迷离，心也一直痛著，隐隐约约之间，心的那块地方空了，空的，却很痛。

“再等等吧！”

他为她担心什么？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连家破产，也不过是让她少了锦衣玉而已，再惨也惨不过当年的他。

“曲陌，你要去哪里？”陶止染喊：“下午还有两节课呢！”

“就为这个？”靳问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