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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
沈夫人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横流“苦命的女儿啊!娘亲对不起你啊!”方小侯这时还没走,站在厅堂上,干笑几声“沈小姐请不要过于伤心,那个…五步之内,必有芳草。哈哈,在下告辞了。”
没人理他。
他摸摸鼻子,抬腿走人。
沈怀璧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扬高声音说:“侯爷请留步,小女子还有一事请求。”
方小侯只好又走回来“沈小姐请讲。”
她闷闷地开口道:“我确实没有雇人监视他,他的情况,是我每天爬到树上,留意他出府进府的时候看到的,不过…也难怪他会有误会。”
她吩咐小环去大槐树上的鸟窝取东西,自己则跑回闺房,取出一张彩纸,飞快地提笔写完,折成一只纸鹤。
把小环取来的东西和纸鹤放在一起,用礼盒包好,又系好漂亮的缎带。
方小侯吃惊地问:“这是?”
“最后一次送给他的礼物。”她哑著声音说:“麻烦侯爷帮忙交给他,如果他不收,就丢掉好了,没关系的。”
她吸了吸鼻子。现在还不能哭,如果在小侯爷面前哭,那就太丢脸了。
方小侯同情地看看她。红通通的鼻子,红通通的眼睛。
唉,情这一字折磨人,就连这个肥妞,现在看起来也好可怜。
他的心一软,拍著胸膛保证“沈小姐你放心,本侯必定不负所托,说服康王爷收下礼盒。”
“那就有劳了。”沈怀璧对他行了个礼,目送他出门。
站在厅堂处,眼看他提著礼盒,背影越走越远,明明是阳光普照太好天气,她的心情却是一片凄凄惨惨戚戚。
触景伤情,曾经视诹的一首阙词滑过心头,她幽幽念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声音传到方小侯耳朵里,堂堂侯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妈呀,什么叫做情场失意,文场得意,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沈千金在失恋的打击之下,张口就是一阙绝妙好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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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征坐在书房里,听著方小侯的回报。
“沈小姐说,她没有雇人监视王爷。”
他不置可否。
方小侯又道:“沈小姐说,你的情况,是她每天坐在树上,留意你出府进府的时候看到的。”
李文征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皮略抬,目光扫了他一圈,视线落在他手里提著的礼盒上。
方小侯马上把礼盒推到他手边“这个,是沈小姐最后一次送给你的礼物。王爷,沈小姐毕竟是相府千金,又是一片痴心,你就收了这…”话没说完,李文征伸手接过。
方小侯傻掉了。回王府的路上,他准备了满腹的说词,打算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王爷收下礼物,没想到话题刚刚起了个头,王爷就被说服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李文征又瞥了他一眼,他终于反应过来,干咳两声“王爷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就告退了。”
李文征透过窗棂往外看,确定方小侯走远了,附近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他才动手拆礼盒上的缎带。
放在左边的是一只纸鹤,放在右边的是一个细长圆筒形的奇怪物品。
他拿起那个奇怪圆筒,大约一尺半长度,上细下粗,两端各镶了一块透明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