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愕然。

“你为什么非用这方式不可？”她苍白，嗓音发颤。“你不顾我的意愿，娶我门，难是我恨你吗？”

两人皱眉相望，片刻，左护法开正题。“丫，听说你昨夜跟我们教主吵了一架，是真的吗？”

隔天一早，教主半夜发飙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天教，他震碎了所有为喜事结起的彩带，把所有的喜帘喜幛全给撕了，就连特制的喜烛也让他抛火炉里，成灰烬。

她害了他们众多兄弟，还他们一双睛，也不过分。

“什么？”月姬一惊。“你们为何要那么？”

“我听得你们的脚步声。”她解释。

“教主大发脾气，取消了婚礼。”

而且他人也不见了，骑著他那匹黑骏，狂啸著飞奔寨。

“但我不能不得到我爹娘的同意。”泪又下。“尤其是我娘，她一手拉我长大，疼我我…你能懂得的，是不是？”

藏不住的绝望，他真的很想留下她，却又明白自己留不住她…

“你的睛，是在许县让人给毒瞎的是吧？那其实是我和右驼在那狗官家里的酒坛里下毒。”

左护法仔细打量她。“这么说，你们俩果真是为了成亲的事而争论…你不乐意嫁给我们教主吗？”问话的气，很有些受到冒犯的不悦。

“虽然你不肯承认，不过这些年来暗中破坏我们天教大计的人，就是你这丫没错吧？”左护法会意，接。

“没关系的，就如同你说的，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月姬本就是个宽容大度之人，寻思过后，当即坦然。

月姬听来了，慌然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泪。“我们的婚事，不会受到祝福的。”

“你说什么？！”他猛然气，如一不住自己脾气的野兽，森然瞪视她。“你再说一次！”

六人密商过后，最后赶鸭上架，共同推派左护法和风坛主为代表，前来与月姬谈判。

“关于你误喝毒酒这事，我左拐向你歉，我们当初确实没料到会因此害到明月的人。”

“谁教那狗官贪赃枉法，我们不过是给他一小小的教训！”左护法冷哼，说明来龙去脉。

得知缘故，左右护法跟四大坛主也不知该喜该忧。喜的是他们本来就不太赞成教主和明月的圣女联姻，忧的是教主竟为一个女人大发雷霆，可见对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月姬幽幽一叹，情知两人是为了自己教主抱不平，并不怪他们无礼，只是蹙著秀眉，思索著该如何

连这也听得来？

倒是左护法与风坛主见她豁达至此，有些意外。“你不恨我们？”

***

“是左护法和风坛主吗？请。”

婚礼取消了。

两人大惊，换讶异一。

“你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想嫁给我，直说就罢了！”他愤然怒视她。“你便坦白说我邪王不上你又如何？我告诉你，不不，我娶你娶定了，你别想逃！”

“若是你真对我用，封无极，我会恨你。”

月姬不语。

“我留不住你，对吗？”恣意吻过后，他总算放开她，哑声问。

“什么一报还一报？”月姬不解。

“谁说不会？”他乖戾。“天教没有一个人敢不祝福我们！”

她一震，脸顿时刷白。

“为何要恨？”她又是云淡风轻地一笑。

得知教主暴怒至此，天教上下人心惶惶，争相打探之下，才听昨夜负责守卫的人说，似是教主和月姬大吵了一架。

“我不懂！”懊恼的嘶吼扯破黑夜。他不懂这世间所谓的亲，不懂什么叫疼，什么又是，他不懂她拒绝与他成婚，何须拿自己的爹娘借！

“你怎么知是我们两个？”左护法率先问。

“看来江湖上说你冰雪聪明，果然名不虚传。”半晌，风坛主意有所指地说。

“两位前来，是专程对我兴师问罪吗？”她不正面回应，淡淡一问。

月姬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那县官竟会和商勾结，哄抬粮价。”她怔然低语。

罢到月姬房门，她便听来者何人，微微一笑。

“因为我们天教是邪歪，所以你才拒绝与教主成婚吗？”风坛主跟著问，语气也颇严厉。

一向情冷漠的教主竟会动气和人吵架？这消息本就够石破天惊了，与他争论的居然还是他未过门的妻，怪不得他会抓狂到取消婚礼。

她脸更白。“他真的取消了婚礼？”

她受到他冰冷又暴的目光，躯颤栗，却是毫不动摇，轻轻地、却决地说…

“问是的确想问的，不过并不是问你什么罪。”左护法悠然说。“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的睛瞎了，也算一报还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