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车回住时车祸…产了…”

他不知他们俩发生什么事，许树茵不说，回家的这整个礼拜，她没开说过一句话，每天躺在床上掉泪，她母亲好说歹说才勉吃东西，吃完又缩在棉被里哭。

他看见母亲对他摇，父亲到失望，大妈朝他咆哮，许树茵手中抱着一个婴儿泪转离开。

他问起左桀，许树茵却开始尖叫，情绪失控。

是林顺发到车站接许树茵的，看见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他最疼的甥女变成一行尸走，万念俱灰的模样，说有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在哪里？哪间医院？”

瞬间陷昏睡的他恍然不知，同一天里，他失去了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两个人，父亲和自己的孩。

全家人都担心死了，却束手无策。

他昏睡了足足二十五个小时，天由亮转暗，又由黑暗转为刺的艳天。

三个多小时后，左桀来到许树茵的小舅舅林顺发位在嘉义市的撞球场，踩上阶梯，推开玻璃门。

“土匪。”他将土匪抱怀里，他需要一温，需要一安，他觉内心好空虚、好无助。

产！

“没关系，我知怎么找到她。”左桀从袋里掏车钥匙。

“我不知地址，树茵不肯告诉我，她说她死心了，放弃了…”

“你还有脸来？你把她折磨成这样，你怎么还有脸来？！”林顺发又往他猛掼一拳。

“阿桀…”温怡芬被他吓到了，他怎么了？她不是都告诉他了？

“什么意思？”他还是空白，无法收温怡芬话里的意思。

抬起脸，他才发现房间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产…”

“地址给我…”他是疯了，他没用，他什么人也保护不了，他的存在确实只会带来痛苦，让所有人痛苦。

当林顺发看见来的人竟然是左桀，死死地盯着他。

当温怡芬接到许树茵的电话，知她车祸，跑巷看见沿着她小淌下的血，差没跟着过去，幸好旁边那名只受轻伤的机车骑士已经叫了救护车，将许树茵急送到医院。

事。

直到现在，想起许树茵痛哭到嘶哑的绝望，仿佛失去了生存意志的模样，她忍不住又心酸地涌泪。

她才知 许树茵怀了…也产了。

“她…她产了…”

“阿桀…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看起来像鬼一样，一血也没有。”

许树茵的衣服不见了，她的那些制图的工、笔记、杂志也全不见了。

“怡芬…你说树茵产…是什么意思？！”他抓着温怡芬的肩膀。

＊＊＊＊＊＊＊＊＊

“地址给我，我现在去。”

左桀震惊地倒退了两步，是那个时候，他没接，他父亲过世的那个时间…

左桀张开睛，汗浃背，燥。

“呜…”土匪站在床边，摇着尾，对他呜咽，像是担心他。

这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恶梦，他要快醒过来…

倏地，他站起冲到一楼。

“不要…”他朝前跨一步想留住许树茵，但是她化作了一缕烟，在他前消失了。

左桀走房间，将自己抛到床上。

“她说你不要孩…你怎么可以这事？！怎么可以一走了之…你，你太可恶了！”温怡芬拚命捶着一脸呆滞的左桀。

这个字此时清晰地蹦脑中，他才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左桀退了几步，撞上撞球台。

“快说！”

“让我见树茵。”左桀不放弃，定地说。

“我去找她…”他转就走。

“我

左桀握住她的拳，轻轻将她推开，茫然地走上楼。望着他的背影，温怡芬才觉得他怪怪的…他冷静得太超乎常理。

那拳好重，顿时，鲜血自左桀嘴角下。

“阿桀，那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情了，我找不到你，树茵哭得肝寸断，可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然后就关机了，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你还来么？”林顺发瞪着左桀。

“我来找树茵。”左桀抹去鲜血。

等左桀走近，正好迎上他挥来的一拳。

“等等…阿桀…树茵回家了，回她嘉义老家了。”温怡芬唤住他。

“树茵车祸，产了。”

左桀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如在汪洋之中浮啊沉沈，想醒醒不来，想逃逃不开，许多碎裂的片段在梦境中不断现、消逝、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