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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战争(2/7)

十分钟后,她走徐凯的公寓。她坐上车,因为躲太光而坐到后座中间。她的手机响,是徐凯,她没接。又响,她仍不接。她回到家,家里的答录机的灯在闪:"嘿,对不起,昨天到山里拍片,手机一直收不到讯号,今天早上才回来,你好吗?阿金好吗?"

"你还在替他辩护。"

是清醒的,却有被叫醒的唐突和惊吓。她隔着一层楼听女和徐凯走来。

她学了好多行歌曲,知听众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歌。她听着DJ念着歌人给对方的话,觉得每个人故事都一样,她的没什么不同。有一天下午,她听到台中的"鸭鸭"(应该是这样写吧),了MacyGray的"ITry"给台北的"阿",鸭鸭说:"我们在一起,历经了这么多起起伏伏,如今虽然分手了,但我希望你知,我仍然你,没有你,我的世界将永远是残缺的。我诚心地祝你幸福、快乐,早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

"喂?"徐凯接起。

阿金开始打第三针,在静惠面前总是打起神。她在家里了一碗面线带来,小心地不让汤来。她蹲在床尾,把床的前半,他自然就坐了起来。她为他架起可以放在床上的桌,把面线从保温瓶中拿来倒在碗中。这每一个动作,她都得细致而彻底,每一个动作,她都专心,希望这样就能忘记发生在自己上的事情。

"当然可以啊…"程玲说,"我很周胜雄啊,我想嫁给他。但是我还是跟Richard见面。"

"不够。我曾经同时跟四个男人往。那是我的全盛时期。"

阿金吃完午饭,睡了一下。她拿着自己的面包,走到病房外。下午一,她坐在医院长廊的一排塑料椅上。光斜斜地照,吃掉一半的椅。她的上半裹在光中,双手拿着全麦面包啃。她起随听听广播,俏的广告烈地推销手机。她拿起旁边椅上的矿泉光照着透明的瓶,里面摇动的泡沫闪闪发光。隔两个座位菲佣用英文写着家书,挑的白衣护士快步从他们跟前走过,她听着广播中陶唱着《太委屈》…

"你为什么要从两个人上得到东西,一个不够吗?"

像炸弹爆炸的声响,她摸着冰冷的楼梯,踩着满地灼的碎片。

"你下午要什么?"徐凯问。

"找时间一起去嘛…"

她低下,把嘴中嚼了一半的面包吐回透明的塑料袋,沾到自己的手背。她的手掌,把棕镜丢在旁边的塑料椅上,用力睛。她上下的牙齿咬,忍住不哭声…

"我看到她离开你家。我看到你亲吻她。"

"为什么?"

"我只是不懂,他为什么在对我那么好的情况下,还能跟别人在一起?"

不甘心啊,静惠想,每一个人都会吧,不只是MBA。如果我真的是好的MBA,早就认赔杀了。

折叠好的橘塑料椅靠在墙边,那原来是徐大哥的位。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讲话。徐凯试着找她,手机和家里都试了很多次。半夜一,她躺在床上,听电话无助地持续响着。徐凯留下的message中没有说话,只是挂掉电话的声音。他可能也知她醒着,所以不停地打。她的确也是在数他打来的次数,只是不去接。这样的你来我往,也变成一沟通模式。

"等你不知要等到哪一年。"

"你到现在还这么MBA,斤斤计较。"

那天之后,她就常着随听。走在路上,觉有人陪伴她。她喜孙燕姿的《开始懂了》,走下捷运站,音乐围绕着她,觉得自己好悲壮,好像在演电影,后永远有乐。如果徐凯现在在看这电影,应该会再喜她吧。站在月台,地上的红灯闪烁,轨来的风把她的起,在列车的噪音中,音乐突然没了。她低看,没电了。她试着关掉电源,再打开,随听就打不开了。可惜,现实生活是没有乐的。

然后静惠听到亲吻的声音。

"你还想跟他联络对不对?"

"拜…"女说。

"徐大哥最近怎么没来?"阿金问。

"没有人是真正来自相同的世界,我们都改变了自己去合对方。"

"打电话给我…"

"我想把你上次买的那条床单拿去换…"

她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那徐凯还没现前、多年来她认定的好生活。早睡、早起、刷牙、洗脸、穿衣服、耳环、找钥匙、穿鞋、下楼梯、门、捷运站、下楼梯、刷卡、走月台、被想赶在车门关闭前冲上车的人撞到、等车、抬看电显示屏上写着"开车酒度超过标准15000元以上60000元以下罚款并吊销驾照一年"、走车、扶铁杆、看着座位上的男孩把手绕过女友的脖、下车、站、买早餐、买《经济日报》、对店员"需要袋吗"的问题说"要"、公司大楼、把识别证在脖上、电梯、颈背觉到陌生人吐的气、办公室、和沿路的同事微笑、开电脑、输密码、易系统、开始整个上午的厮杀、中午在办公桌上吃快餐、读《经济日报》"店理财"那一栏、她的手机在响,她不接、吃完饭看着窗外的楼和街,计程车蠕动地像电游戏中的灵。她去洗手间、冲、使用、再冲、用洗手、把手洗净。回到座位,把椅往前拉,把自己卡在桌和椅之间。回复E瞞ail,不用主词,用最简单的字和最短的句。七,离开公司,买快餐,坐捷运到医院,询问张小白天的状况,和阿金评论起每一个护士。十一,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CNBC,发现自己的英文听力越来越差。十二,刷牙、用牙线、吐漱、关灯、开始失眠。她去看医生,医生给她镇静剂,叫"Trazadone"。她在网络上输镇静剂的名字,跑一大排文章。其中有一篇提到国的疯狂博士、"邮包炸弹手"泰德卡金斯基被捕时,家里也搜大量的Trazadone。

他陪她走门,静惠缩到墙,好像怕被看见。

"我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不适合就不要勉。"程玲来找她,她们走在她和徐凯走过的仁路。"我们很适合啊,很多时候,我们的默契,是别人无法了解的…我们喜同样的电影,我们一起忘记同一电影的片名,我们都有背痛,我们还谈过结婚呢…"

"接起电话,搞得清楚谁是谁吗?

"结婚需要同质的,你们本来自不同的世界。"

"我从两个人上得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在替他辩护,我是在为我们辩护,我们毕竟都了很多的情和心力。我辩护,是希望那些情和心力不是白费的。"

是"阿金"那两个字让她愤怒的。她拿起电话,拨给他。

"为什么这么说?"

世上只有一个故事,她很兴自己正在验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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