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一声，这回注意了，并没有再冒失地询问不该由自己过问的事。

周衡没答话，只是说：“你可以房间再睡一会儿。”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问来之后，她才觉得似乎不妥。

她避开他的目光。直觉认为周衡今晚有些不同寻常，可又说不哪里不对劲，只能暂时聪明地选择沉默。

周衡瞥她一。

她撇了撇嘴角，明知他心中的答案本不是这个，却也不去戳破，只是顺推舟地笑：“都过去好几年了，如果还是那样幼稚该多可笑？”

舒昀一直记得，那个晚上他们就这样坐着聊了两三个小时。其实她本来就不是内向的人，而周衡的上更是仿佛有一难以言喻的能力，只要他愿意维持，气氛便永远不会陷尴尬的僵局。

可是，那个时候她和他本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只是萍相逢，过了明天大家便各奔东西，也许此生再也不会遇见。所以后来就连舒昀自己都暗自觉得奇怪，面对着这样一个男人，在他无声的引导下，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打开话匣，然后收也收不住，聊得异乎寻常的轻松随意。

在相的短短数个小时之间，倒好像真心以对了似的。

不过，他似乎并不说话，多半时候只是当一个耐心而沉默的倾听者，听她讲这连日来的见闻和趣事。

其实后来当他们在C市再度相遇，谁都没有刻意去提起曾经的那一段经历。她认了他，他似乎也记得她，仅此而已。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他的神沉似海，令她有发。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周衡打开金，语气揶揄：“现在更成熟。”

他却没有在意，语气平静：“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东西，应该还要多待两天。”

着，那就随便聊什么吧。”语气轻淡，可奇怪的是，分明只是个提议，却又仿佛有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当两个人之间划下了这样明晰的界限时，当她连他的车都不肯坐的时候，那些回忆就自然变得没有重新提及的必要了。

后来舒昀也曾想过，又或许是本没时间让他们去奢侈地回忆在丽江的那一个晚上，因为重遇不久她便上了他的床，尔后他们的关系就发生了实质的改变。

她起回房，中途不经意地回看了看。周衡仍旧坐在沙发里，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目光则停在不知名的某。也不知是不是角度的缘故，又或者是太困了所以，她只觉得他的里一片幽晦暗，犹如沉寂的古潭，就连屋那样明亮的灯光都被隔绝在外，无法倒映分毫。

周衡不置可否再度斜瞥向她，神情间有莫测的意味。

“…如果你不提，我都快要忘记了。”好不容易才从回忆里离来，舒昀仿佛有唏嘘，草草收拾了一下情绪之后才问：“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一个女孩单独旅行，即使遇到难，过后也会化为一段难忘的记忆，拿来与朋友分享的时候格外珍贵。

最后还是她扛不住了，开始打架。她掩住嘴打了个哈欠，不禁好奇：“凌晨四，怎么你的神还是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