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赶到昭信的时候，很快就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李祖娥的儿绍德前往探望母亲，李祖娥因怀了，心里有愧不敢相见。绍德年少气盛，说了几句重话，没想到李祖娥又气又急居然早产了，随后又因为羞愤难当，亲手将女儿活活溺死。

因为她完全不明白这个女儿对湛的意义。

一念及此，他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全，只见刀光一闪，他手中的刀已经了绍德的，艳的鲜血溅满了墙的一角，狰狞的吓人。

李祖娥也立刻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急忙不顾刚产完孩的下跪恳求湛饶了儿。湛憎恨的看了她一，示意手下将她拖到了一旁。

“来人，去将绍德押到这里来！”

如此——而已。

有时他也会猜测，假如长恭是个女，或许湛也会不顾理，不顾一切，永远都不再放开她。

李祖娥惨叫一声，顿时疯狂的哭喊起来。

李祖娥忽然停止了哭喊，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位犹如恶般的帝王，喃喃“陛下，陛下，您要杀了我吗？您真的——要杀了我吗？只是为了那个孩…我真是瞎了，我怎么对你这样可怕的人动心…不，你不是人，你本不是人！”

否则受伤的就是自己。

和士开瞥望去，只见湛的脸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中弥漫的狠厉杀气已是控制不住地溢了来。

绍德被带到湛面前的时候，不由吓得浑颤抖，他当时也是一时之气，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和士开微微抿了抿嘴角，除了他，没有人明白太上皇的心意。一直以来，他都想为湛找一个代替品。和长恭相似的文宣皇后李祖娥，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于是在一次湛醉酒之时，他只是略施小计，将湛引到了李祖娥的昭信。接下来的一切，都全在他的计划之内。

“来人，还不把她拖下去！”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手下的侍卫再不敢拖延，毫不客气的上前动起手来。听着李祖娥的哀鸣飘在空中，湛的边渐渐浮起了一抹残忍冷血的笑容。夜下，他那嗜血的面容竟散发着一惊心动魄的丽，让人不敢直视。

听到湛面无表情地说这句话，他就知，绍德——死定了。

湛，是不会轻饶她的。果然，他很快又听到了湛冷酷无比的声音，

“回太上皇，是个公主，只是…”王戈的脸上了奇怪又忧伤的神“小公主生下来就过世了。”——

和士开忽然有些可怜起那个女人。这些后的女，被湛绝世的容貌所惑。可她们都不知湛就像一朵罂粟，盛开在黑暗的上空，华丽的朵是收了无数的腐烂才绽放的丽，光华无与比。可是如果接受不了光环背后的暗，就不要去摘采那滴着毒的朵，否则…

。”

可现在这一切全被这个女人断送了。一个女人，刚刚生下孩，疼痛未消，手脚皆。即使杀一个婴孩，也不是能够一下了结。不知她是怎么到的？双手狠狠地掐住女儿的脖，涂满丹蔻的艳丽指甲掐女儿细的里？抓着女儿小的一挪移，挪移到盆边，狠狠向里一摔，看着面在激烈的挣扎后渐渐平复，死一样的沉寂？她脸上可有如释重负的笑容？

什么理，什么德，在他和士开的里，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明白，湛之所以对这个孩这个重视，也无非因为——那也许会是个和长恭很相像的孩。

湛前一亮，立刻问“是男是女？”

李祖娥还在一旁大喊大叫，痛哭涕的求饶。湛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沉声“说什么羞愧难当，不想要这个孩？在朕册封李家外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当初在与朕苟且之事时，何不脆自我了断？杀孩的狠心你有，杀自己倒是杀不下手。如今你杀了我的女儿，那么我杀了你的儿也算公平。”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竭力控制着自己，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那个像长恭的女孩没了，没了…他是多么期盼能看到这个孩，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日里，或许可以见到曾经的长恭…

和士开冷冷看着她，这个女人若是真知羞愧难当，为何不在怀有的时候就服用堕胎药，为何又偏偏在得知是个不可能继承皇位的女儿才下毒手？也许在她看来，死掉一个私生的、无资格继承皇位的女孩在湛没有任何利益损害，不会受到惩罚，惩罚她岂不是等于将叔嫂情昭告天下，坏湛自己的名声？但是，她错了。

“太上皇，太上皇！”门外忽然传来了王戈急促的声音，他门就跪了下来“太上皇，文宣皇后她，她早产了！”

“来人，将她脱光衣服鞭责两百，然后盛绢袋，丢御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