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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9/10)

而今夜,南方终于秋风翻飞了,想必香山早已红妆嫣然。绿叶红过了终究会残褪,不似我的思念绵绵无期。每个深夜,昏黄的台灯下,我守着案头上的一片红叶,凝视“思过”又仿佛衣袂飘飘地独立在断崖前,继续着我执迷不悔。

不齐的头发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见头发长了,儿子便搬了凳子,父亲便拿了推子,伴着喀嚓喀嚓的声响,父子的天性便完完全全交融在一起了。

二十几岁了,却从没进过理发店。从小就是爸爸给我理的发。爸爸只会理一种发式,而且总是理不齐。每次理完,我和弟弟的脑袋总要被伙伴们摸上几天。但爸爸总是那么认真,不得不说爸爸是那么认真,一边理一边问:“夹不夹头发,推子凉不凉?”

弟弟从16岁生日那天起,就再也不让爸爸给他理发了。他说爸爸理得不齐,发型太板太难看。那天,爸爸拿着他的推子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夜里还跟妈妈说:“孩子们长大了。”

等我的头发再长长时,爸爸没有像先前那样去拿他的推子。他犹豫了好一阵子,目光有点呆滞地望着我,说:“去吧…到外边理理吧…爸爸理不好…”我不能记起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腔调了,或者我根本就不想去记起,只知道过了两天依旧有人摸我不齐的头发。

我一直没有去过理发店,究竟为什么直到上了大学似乎才明白了些。在这异地的日子里,我第一次想家,第一次回味在父母身边的温馨,第一次体味出了不齐的头发的内涵:没有过多的言语,只见头发长了,儿子便搬了凳子,父亲便拿了推子,伴着喀嚓喀嚓的声响,父子的天性便完完全全交融在一起了。这是何等的默契何等的美好啊。与父亲的这份慈爱、儿子的这份信任相比,别人的嘲弄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回家,依旧为爸爸带回一头长发,像无数次一样,儿子搬了凳子,父亲拿了推子;就又像无数次一样,不断地问:“夹不夹头发,推子凉不凉?”也就像无数次一样,依旧理得不齐,又依旧那么认真,尽管动作是慢了许多…

最后一张落叶生日卡

距离也是一种美丽阳光渐渐拉长树的荫影,月光渐渐浇凉人的身影,又一个秋天迈着蹒跚的步履而来。

在生命的次次轮回中,我愿意如落叶般留下密密的一行行沧桑,祭那我只和她见过一面却永远也忘不了的早逝的小女孩。

几年前一个秋天的早晨,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照常走到家附近的一个小树林去拣落叶。

树林里很静,静得只听见落叶簌簌下落的声音,踏着满地的金黄,我远远地看见树林里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

她也捡落叶?我兴奋地走过去问她。

这是个年龄比我略小一两岁的女孩子。她没有看我,仍然低头看落叶:“习惯了,每年生日我都要拣一片叶子留念。”声音低低的。

“真的?”我特别兴奋,说:“有这样巧的事!我也是这天出生来拣落叶的。”

小女孩闪着她那双似乎带水的大眼睛说:“我出生的那天,父亲曾替我珍藏过一片落叶,问他做什么?他淡淡笑笑说:‘你出生的那天好大一场风雨,满地落叶,就拣了一片替你藏起来,说不定你就是哪片树叶投胎转世呢!’我也笑了,对父亲说:‘它是我第一张生日卡。’”

“就这样,后来的岁月里,一片片新的落叶伴我走过一个个新的年龄。”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又喃喃地低语:

“多希望我永远这样拣下去,拣下去,可是…”

忽然,她又抬起头说:“小姐姐,明年的今天你还来拣落叶吗?”

我看着她,点点头说:“会的,每年的这一天都要捡落叶的。”

“那么,小姐姐,明年的今天,你等着我,好不好?”

“好啊!”我十分兴奋地说,简直被这个纯情天真的小女孩感动了。

“来,拉勾上吊…”她伸出右手小指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我也伸出手说:“一百年不变!”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落叶飘落的声音,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落叶飘零,捡起它…

“小姐姐,其实落叶是刚刚结束的生命,它以变化了色泽,正在失去的柔软,以及开始蜷曲的形体,向你展示着一个生命那最后阶段的依恋与惆怅。”

我简直惊讶于这些话是从这样一个纯得如水的小女孩口中说出的。正当我还沉思在她的这番落叶的哲学的时候,随着远处一声叫唤,小女孩已带着落叶跑了过去,她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对我叫着:“小姐姐,别忘了我们的承诺!”

当我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看远方时,小女孩和她妈妈的背影已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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