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一阵嘈杂，仿佛是女侍们跟什么人起了争执。

“其实在我还未登基的时候，师父就分别问过你我一个问题的。”梦华说“他说，如果我们两人间只能活一个，你愿意让谁活着。是不是，夕华？”

林晚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而梦华还在说下去。

“紫眸天授，福庇西凉！”嬷竭嘶底里地哭“断了紫眸血脉，你将是西凉永远的罪人！”

她说着，一手抚上她的睛，叹息：“所以当初，又何必问我的意见呢？”

“知母皇为什么那么早死吗？她是被你最的那个人杀死的，这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很丧心病狂是不是？所以，凭什么你可以活下来，就你一个人可以活下来呢？你也去死吧！…”

渐显空的紫眸望着唐羽倾，漾带有泪的笑意：“看，这世间就是如此不公。凭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要死，有些人却可以一直活下去？说好的鹣鲽为盟呢？”

女帝低下，充满惊恐地看着自己前穿透而的那一剑尖。

梦华知的，比自己知的，多很多，只有自己，彻彻尾被蒙在鼓里，像个傻瓜。

有风声。

林晚的神智清醒了，一把揪住他的襟：“回不来？为什么回不来？什么意思？”

姬连城面无表情站在众人前。

“你不会不知他真实份的，对不对？但这并不是重。”梦华说“重是真巧啊，我选的也是我。可最后呢，他想尽办法，送保护起来的，却是你。看看这双睛，多漂亮。夕华，把最的人的睛带在上，你夜间的到底是梦，还是噩梦呢？”

嬷等人七手八脚地闯来。

梦华哈哈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脑瓜：“我妹妹的联想能力一直就是这么丰富，你从小就这样的。”

林晚目眦裂：“我不信！谁可以伤他？谁能够伤得到他？！”

“她不会死的。”唐羽倾打断她冷冷“会死的，只有你，还有那早该被碎尸万段的大巫祭。”

“杀死莫念姑娘，并不在我与你的同盟计划内。”唐羽倾说。

她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骤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无力的不动了。

林晚的睛里汹涌大量泪。

“可我选的…是你啊。”林晚说，神情又很快变得悚然“不，问这个问题的，明明就是大巫祭，你是说…”

“从小！没错，你从小就这样啊，夕华…”梦华说“所以母皇偏心你！师父也偏心你！你知吗，我九岁的时候，就听见母皇在和师父商议未来十年的计划，在他们的计划中，只有你是最后唯一可以活下来的那个人！其他的所有人都得死！”

她说到这里，又像是被自己激怒了，双手快速地回到林晚脖上，这次是真的下了死力气。

“我抢你…什么了？”林晚由嗓里困难地挤来这几字。

“我。”姬连城说。

林晚闭上睛躲避她的手指，梦华的一番话让她心惊又心凉。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抢别人的东西很好玩吗？嗯？夕华？”她卡住她的脖，面目狰狞地瞪着她低嘶。

一见了帐内情景，嬷痛哭着扑打向唐羽倾：“行刺陛下，你怎么可以，怎么敢！”

“对，你说得对。夕华，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躺在一块了，是不是？”梦华冰凉的手指摸索着，最后终于握上了林晚的手“但是没关系，以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这样躺在一块了，还像小时候一样。”

剑光森然，还在淌着她的血。

唐羽倾回长剑，女帝的倒下去，无力仰躺在林晚边。

又像是帐帘被风起，或者被人掀开的声音。

梦华跨坐在她上，双手依旧着她的脖，看起来却并不打算上将人掐死。

，竟会有这般大的力气。

脖颈间的压力骤然消失了，林晚朦胧间，看见梦华那张更没了半血的脸——

唐羽倾一丝冷笑。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借尸还魂了。”林晚说，觉臆间越来越不过来气。

“。”林晚说“每个人都是生下来注定死的，没有人可以一直活下去。”

“愚蠢的紫眸血脉，早就该断了！”唐羽倾喝“没有她们，西凉只会比现在更好！”嬷老泪纵横仰起脸来，愤恨：“大巫祭！大巫祭还在！他不会放过你的！”

帐内席卷一风雪般的人影。

“他遇刺重伤，又遭兽群围困，此时怕已葬兽。”姬连城。

一滴一滴，浸透了她妹妹的衣衫。

“我如何不敢？”唐羽倾一把甩开她。

“大巫祭吗？应该是回不来了吧。”他说着，将一粒解毒丹药喂林晚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