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连城别开视线：“你要去姬家？”

“…”“但她，很重要。”

林晚惊讶地看向他，下意识想要说“不”

她垂下睫，摇了下。

“…”“…”“巫祭阁自己，不就是医吗？”

青黛的方形标记，中落一个“隶”字，烙在天山雪般光洁白皙的肩，永世也无法褪去。

两人逐渐远离了朝霞城。

理所当然般的应答，反叫林晚说不话。

林晚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重返国都，距离和那个人这么近。

林晚这才到内疚了。

姬连城驻了足，良久才：“因为，我过去也和你们一样。”

“也是。”姬连城说“我将往国都，带你同行可好？”

“医术不及我。”

“那你去国都是准备嘛？”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

“你为什么要去国都？”

“我想要…四见见世面。”林晚说“总是待在雪山上，未免是烦闷了。”

“开医馆。”

“可是不愿？”姬连城。

“姬连城。”她忽然“我不是莫念。”

“应友人之邀。”

“恩公救我亲友，请受我二人一拜！”他们匍匐跪地，叩首说。

这二人在客栈外候了他们许久，但隶是不被允许客栈类场所的，这才一路尾随他们城。

“我从未说过不会。”

两人星夜城，刚至北城门外，就有两人步履匆匆追赶上来。

更令她措手不及，是巫祭阁的人当天就造访了他们的住。

但无论是哪一…

林晚咬住嘴。

“没、没什么…”她支吾。

林晚这才知，姬连城摆脱澹台家众人后，未立即城，而是下了山谷，抢回数条重伤人命，理伤势后央人将他们送回家中。

姬连城的眉心微蹙了一蹙，伸指在她下一拂，林晚就不由自主松，只在柔的下上留下两浅浅的白印，逐渐褪去。

“…”林晚有些不知所措，但想着自己总是已经向他知会过了，信不信就是他的事情了。

离开了雪山的雪仙，那还是雪仙吗？

她本忧心姬连城会生气，谁想他竟淡定自若地颔首。

林晚微张着看他。

见他们不信，姬连城微敞衣襟，肩胛与他二人一模一样的隶印记。

她就再无忌惮。

姬连城淡：“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挂怀。”

“…”·

毕竟在西凉，是没有哪个人会在乎隶们的命的，遑论犯险医治。当时情境他们虽不曾见，却也听重伤亲友说起，随时会有野兽从这医者的后背扑上来。

星光很亮，显得苍穹格外敞，脚下的草丛十分茂密，夏风拂，带来夜的清凉，不时还能听见小虫的鸣唱。

到国都后，姬连城不日就开始筹备医馆。

“是大巫祭吗？！”

“…”“…”“莫念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姬连城该是对此回答很满意：“在此歇息一夜，明日随我离开。”

直到姬连城拉起衣，对那二人：“所以，一定要活下去。”

现在的她要什么，能什么，她是完全茫然无措的。

“听到了。”姬连城过很久才说“你是谁，并不重要。”

林晚只听见那二人伴着低泣的磕声，她匆匆追赶上姬连城的脚步。

“怎么？”姬连城淡瞟向她。

“没有关系。”

对他来说，姬家绝对不会是一个愉快的地方。

气”

林晚先是吃一大惊，然后才就着城灯火，瞧清楚那两人衣衫褴褛，肩胛都烙有西凉隶特有的印记。

“如何？”

“你还会医术？”

由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姬连城的侧颜线条优，微垂的睫长而密，轻眨时，就似将漫天的星光都捕捉了底。

林晚从未像这一刻，如此想以自己的真面目，面对边人。

背对城灯火，依旧能看他二人的中噙有光。

“喂？”林晚皱眉盯他。

“嗯？”

林晚太震惊了，甚至忘记别开自己的视线。

他说罢本与林晚离去，跪在地上的两人却极快速地膝行数步：“敢问恩公…为何？”

林晚呆住了，那两名隶也呆住了，怔怔望着前清冷俊若谪仙的男。

可当她这么说时，他就连睫也未翕动一下。

既然打定了主意，林晚留了封书信给姬语夏，当夜便和姬连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