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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凌叙观(3/4)

,她再也不交出所有权令男人对自己予取予求。

齐穆韧的错,不是在做了错误选择,而是心态。

他始终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这个时代、这个环境,允许他爱上无数女子,而不管她再努力学习,也成不了宫斗、宅斗剧中的佼佼者,既然如此,她怎能允许自己再次沉沦?

她胆怯了,她曾与爱情对赌过一回,却把本钱输个精光,她并非赌性坚强的女子,所以下定决心收手,再不轻言下注。

“你就这么骄傲?”

“民妇不是骄傲,而是胆小,民妇不允许自己犯下两次相同错误。”

这场对话的结果是皇帝甩袖而去,两人不欢而散。

惹皇帝生气,阿观多少有些担心,那是基于现实考虑。

眼前自己身无分文,离开这里后,除了行乞,大概没有更好的营生之计,可是要为五斗米折腰,她确实不乐意。

所以她睡得有些糟也吃得不香,总觉得身子怪怪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安慰自己,也许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可是帝心难测啊…会想齐穆韧吗?

当然,一天想好几回,可她不允许自己承认。她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想到那天、那些个力不从心的日夜,泪水悄悄宣泄。

好痛,被抛弃的感觉糟透了,她没想过会在爱情路上遭遇这样的重大挫折,她以为自己有能力应付一切,却在碰上险阻那刻发现,呵…原来她没有想象中能干、潇洒。

没有那个肚子别吃那个泻药,这是阿嬷教她的。所以她这种怕肉痛的人,得比旁人更懂得记取教训。

不想他,她告诉自己。

不念他,她逼迫自己。

她说服自己,说是等那股噬心疼痛熬过,她就能重生。

她对自己笑,她拉开自己的脸,把喜、怒、哀、乐各种表情都训练过几回合,她叮咛自己,可以伤心,但伤心不能泄底,她只要能够伪装到别人看不出底细,那么她就能够骗过自己,苦难,已经过去。

沾沾墨汁,再写一遍〈伯夷列传〉。

桌上已经叠了数十篇文章,而她对〈伯夷列传〉情有独钟,应该是因为…亏欠。

她亏欠远方的爸妈、亏欠他们的教导,她不该说谎、不该为一把“莲荷呈祥”而离开他们。如果穿越是一种惩罚,惩罚她对父母亲的不孝,那么她真的受到教训、真的学乖了。

只是,依然亏欠,因为她再也无法走到他们面前,对着他们把〈伯夷列传〉从头到尾背一遍。

夫学者载籍极博,犹考信于六蓺,诗书虽缺,然虞夏之文可知也。尧将逊位,让于虞舜…

她的字越练越好了,看得连自己都有几分骄傲。

无预警地,她想起那幅画、想起那首“结卢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想起齐穆韧不夸奖她精心练习的文字、不夸奖她累积十数年的画功,只夸奖她盗版了人家的诗词。

那时,她气到很无力,倘若他现在有机会看到她的字,会不会耳目一新?

又来了,才说不要想他,怎地一个不经意就让过去光阴在脑中盘踞。

她用力甩头,强迫自己专心背文、专心练字,写完这篇,再多背几篇,嗯,就再重复一次那个“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的〈阿房宫赋〉好了。

虽然〈阿房宫赋〉她已经写过几回,可那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停笔、叹息,阿观苦恼地看向窗外,用笔端敲敲自己的额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是想起他,以前生物读得不好,而这里又不能上网捜寻看看脑子是不是属于不随意肌?

“写篇文章有这么难吗?怎地挤眉弄眼,快脱了层皮似的。”

皇帝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观吓一大跳,她连忙起身迎上前,今天他看起来神清气爽,上回的诸事不顺似乎已经远离,是不是齐穆韧的事解决了?

阿观笑道:“是挺难的,偏偏民妇又不属蛇,每脱一层皮就快脱掉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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