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父皇觉得，儿臣的存在，是对国有利还是有害？”楚音若问。

“所以父皇对儿臣还有什么疑虑呢？”楚音若。

她一直奢望，他是她的，不论发生什么事，唯有她的心不动摇，他们两人才能长相厮守。可如今，只怕他是有了犹豫，而只要稍一犹豫，所有的海誓山盟，都会灰飞烟灭…

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母亲与雅贵妃一同来了？

萧皇不语。

“并非朕有什么疑虑，”萧皇终于“只是…朕不知，泊容他是怎么想的。”

“事已至此，想必父皇心中早有裁度，”楚音若反问：“不知父皇圣断如何？真的相信那忆空小尼所说的荒唐之语？”

“传她们二人来。”萧皇。

“所以，父皇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人吗？”楚音若从容。

“就因为太过荒唐，朕觉得她一个小尼姑，不敢在御前造次，”萧皇“所以反倒有几分可信。”

萧皇思忖着，仿佛是很想给她一个最后的答案，然而，依旧举棋不定。

“若你是冒名替之人，来路不明，那自是存有隐患。”萧皇答“不过，自你从沁庵清修回来之后，事是比从前沉稳大气了许多，与泊容情和，对他帮助也良多，这一切，朕也看在里。”

“儿臣年少之时，的确任顽，”楚音若语气沉稳“当初嫁给王爷，说实话也不太情愿，所幸经过这段日，儿臣已经笃定了心意，誓与王爷倶荣倶损，此心可鉴，磊落如明月。”

哦，她倒忘了，端泊鸢是何等人，事一向狡猾得很，大概生怕萧皇看他的用心，所以故意说些和缓的话吧。

“参见皇上——”雅贵妃“臣妾听闻今日皇上单独召见陵信王妃，想必是要决断

“但父皇以为家母在包庇儿臣？”楚音若“那镯是比南王爷所赠，父皇想必也问过王爷了，王爷是如何回答的呢？”

“那个镯，已经找你母亲看过了，”萧皇“虽然她说不太确定，但…”

太监应声去了，没一会儿，便见雅贵妃携着永明郡主碎步殿。

“好，就算她说的是真的，父皇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两个如此相似之人？怎么一个就凑巧来到了沁庵，正巧碰上另一个上吊自缢，侥幸取而代之？”

她脸上的神情那般毅然，语气那般定，有一不容置疑的果敢。她说话的一刹那间，萧皇仿佛也被她震慑住了。

“你说的不错，”萧皇微微颔首“所以，朕至今也没有裁断。不过，事情总有万一，万一此事是真的呢？”

“朕是一国之君，有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萧皇终于了他真正想说的话“朕更看重的，是一国之安稳。”

“这也正是朕想不通的地方，”萧皇盯着她“若说是凑巧，也太过凑巧了。就算人为的预谋，也不太可能密谋划到这地步。”

“所以此事就一定与儿臣有关吗？”楚音若。

“泊容这几日没有，事情他已经知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既没有面维护你，也没有促追查此案，他这般安静，真叫朕不知该如何决断。”

这其中的千回百转，这世间，除了她自己，大概是无人能知晓了。所以，她才可以在此振振有词，无所畏惧。

“那你倒是误会泊鸢了，他也没有说十分确定，只说有九分像。”萧皇。

“况且，那庵中的女尸为何要自缢？假如她真是从前的陵信王妃，不过是暂时到庵内清修而已，当时她与王爷刚刚大婚，情尚浅，不至于因此就伤心自缢吧？”楚音若“若是她还挂念着旧情，也该去找旧日情郎解困才是，自缢就更说不通了。”

楚音若楞怔之中，忽然听到太监来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与永明郡主在殿外求见。”

“可那女尸为何会埋在沁庵的后院之中，死者又是何人，静宜师太始终缄默不语，”萧皇“佛门清净之地，发生此等大事，终究不能就此作罢。”

楚音若中像是骤然压了一块大石，不由得有些气闷。

“庵中修行者众多，每日香客无数，更有客居庵中的官宦女眷，”楚音若“静宜师太为住持，一时理不得宜，也是情有可原。”

已经验明，可否还儿臣一个清白了？”楚音若答。

“据仵作所说，女尸在那后院大概已埋有大半年之久，”萧皇“朕记得，大半年前，正是儿媳你去沁庵清修的日。”

泊容？楚音若心一怔。

“比南王爷一定说，那就是他从前赠给儿臣的那只吧？”楚音若继续“儿臣曾与比南王爷在御前打赌，侥幸赢了一局。父皇以为比南王爷此话十分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