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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胸口剧震,倏地翻腾起熊熊怒火,他霍地站起身,愤然掷话。
“是我不让下人吵醒你,是我免了你去请安,她凭什么责罚你!”
“就凭她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
清清冷冷的一句,震慑了萧隽,他不敢相信地瞪向郑恬,只见她冷着一张脸,嘴角似笑非笑地,似是嘲讽。
他心下一凉。“你这是在怪我吗?”
“妾身哪敢责怪侯爷?”她嗓音清柔。“只是在侯爷以为自己是对人好时,也请为我想想,那些『宠爱』只是令妾身更难在这府里自处而已。”
“你…”她果然是在怪他了,也不想想他是抱着何等心情赶回这府里护她?她真以为他很情愿这般对她“好”吗?到如今他都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和郑家有了什么交易,来到他身边当内应…
一念及此,萧隽蓦地狠狠咬牙,厉声质问。“你说!昨天夜里是怎么回事?”
她震了震,听出他话里的怀疑与猜忌,芳心一沉。
“说啊!莫想着把爷当傻子耍,昨夜郑瑜为何会派你送醒酒汤来清风阁?她安排了什么计谋?”
郑恬悄悄掐握双手,扬起头来,却是一脸无辜浅笑。“侯爷说什么呢?夫人就是觉得晚膳时侯爷喝多了酒,离开的时候又似乎心情不悦,才想着让我去服侍您让您高兴啊。”
“你真以为这话哄得住我?”萧隽神情阴沉。
郑恬咬了咬唇,不再吭声。
萧隽深深地望她,良久,放缓语气。“听着,我这是在给你个机会,你若有什么为难处就坦白跟我说,爷能替你解决。”
郑活一凛,水眸低敛。她不笨,听得出他这是在诱她出卖郑瑜,给她一个选择投靠他的机会。
可她能信他吗?
就算她说了实话,他能藉此休了郑瑜这个妻子吗?能为了小小的她得罪皇帝,和整个郑氏家族作对吗?她在他眼里,能有那样的价值吗?
若是不能,若是他以为将她关在这梧桐院里就可以护住她,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整天镇在内宅吗?即便他护得了她一时,能护得了她一世吗?
想着,郑恬心口越发麻木。
自从父亲去世,她纤细的肩膀就习惯了压上重担,安慰软弱哭泣的娘亲,保护年幼无知的弟弟,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是自己一步一脚印走过来的,她没有人能依赖,能够倚靠的只有自己。
他如此轻巧的一句话就要她赤luoluo地交出自己的心?他凭什么让她信他?她不信!
郑恬扬起眸,微笑淡然。“爷说什么呢?恬儿听不懂。”
“你!”萧隽大怒,锐利如刀的眸光像恨不得砍了她,他气得双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