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老大、老二同时伤心而大声地呼叫着母亲，从他们父亲的表情上，他们心里都相当明白，他们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他们悲凄地哭叫着，睛却恶狠狠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弟弟。

张家老幺自小就从邻居的中知了由于自己的生而连累了母亲的离逝。自从初懂人事以来，在老幺幼小的心灵里总是充满着无限的内疚。所以不他的两位哥哥怎么对他拳打脚踢，他是从来都没有到有一丝的委屈，而且觉得被哥哥们每欺负一次，他心中的内疚就会减少一分。

开人世，作为丈夫的张家男人哪能不伤心？他整个人扑上去地搂抱着妻的尸，泪从布满皱纹的脸上直而下，嘴一张一合，却伤心得连哭声都发不来。

由于封建的思想，全村的人都认为呆儿是个克星，所以都不允许自家的孩跟呆儿往。在整个村里，自小跟呆儿玩的就只有林家的男孩林风和冯家的闺女妮。

张家女人殡的那天，村里很多人都来送殡，在这个小村里，但凡了红、白之事，都是满村的人来瞧着的。照这里的习俗，丈夫是不能为妻送殡的，所以送殡的责任就落在张家老大、老二上了。

日久了，全村的老少都看见他老是一个人坐在老树下发呆。慢慢的，全村里的人都直呼其名为呆儿。张家的男人自小也是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的人，见全村的人都叫自己的儿为呆儿，也就把儿取名为张呆。

老大、老二更加狠死这个弟弟了，这个弟弟不但让他们从小就没有了母，还令他们在求学的年龄里就没有了读书的机会。所以他们都会在父亲下地活或背转的时候，在弟弟上踢上一脚，或者是在弟弟的脸上上一掌，以此来向弟弟发心中的愤恨。

张家男人走到门，伤心地目送着妻的灵柩。在他的内心里，绝没有责怪刚生的老幺夺走了妻的生命，他只是为妻的离逝而伤心。

对于哥哥的拳打脚踢，老幺总是掌来脸受、脚来挡，从来都没有发一声怨言。哥哥们有时欺负得过分了，他也只是一个人走到家门前的老树下，呆呆脑的默默独自伤心泪。

第一天生就没有母亲的张家老幺，就在这个没有女人的家里慢慢地长大了。张家的男人没有辜负妻临终前的托付，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了这个小儿。由于家里穷，不能让每个儿都上学读书，张家男人就把家里有限的资源都给了老幺，他把老大、老二从学校里拉了回来，赶到地里去活，让老幺了学校里读书。

抬着棺材的仵作走在前面，老大举着白幡跟其后。老二用一条破布带把刚生几天的老幺绑在背后，跟在老大背后撒着纸钱。哥俩儿就这样悲悲切切地把母亲的灵柩，送了张家的大门。